“南枝，章丟了不是小事。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我忽然明白。
他們今天不是來討公道的。
他們是把繩子一圈圈套好，等著我自己往里走。
停職通知貼在科室群里不到十分鐘，我的名字就被人截出來發(fā)到網(wǎng)上。
我回辦公室拿私人物品，門口已經(jīng)站了兩個保安。
其中一個老保安姓趙，在醫(yī)院干了十幾年。他看到我，低聲說：“顧醫(yī)生，別硬闖，潘主任讓我們看著?！?br>我說：“我拿杯子和外套?！?br>他為難地挪開半步。
辦公室里，我的抽屜被翻過。
病歷夾擺得整齊，私人筆記本不見了。
小何站在護士臺，眼睛紅腫。她想過來，又被余曼叫住。
余曼端著咖啡走進來：“南枝，你別怪大家。誰都不想惹麻煩?！?br>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的筆記本呢？”
“什么筆記本？”
“黑色皮面，夾著昨晚排班表?！?br>她笑得很無辜：“你自己的東西，問我干什么？”
我看著她手里的咖啡杯。
杯壁貼著一枚小小的草莓貼紙。
昨晚三號室門口垃圾桶里，也有同樣的貼紙。那是**甜品店買咖啡送的。
我問：“昨晚十一點四十，你喝過咖啡？”
余曼把杯子往身后收：“值夜班喝咖啡，很奇怪嗎？”
“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說自己一直在二號室?！?br>她臉上的笑淡下去：“顧南枝，你現(xiàn)在自身難保，還想咬我？”
“我只是問?！?br>“那我也問你?！彼耙徊剑曇魤旱?，“你一個沒**的外地醫(yī)生，為什么非要跟主任對著干？道歉，賠錢，離職。至少執(zhí)業(yè)證還能保住?！?br>我把杯子放進包里：“誰告訴你我沒**？”
余曼愣住。
我沒有解釋。
走到門口時，趙保安忽然塞給我一張折起來的紙。
他咳了一聲：“顧醫(yī)生，你的停車繳費單掉了?！?br>我捏住那張紙。
上面不是繳費單，是他手寫的一句話。
昨晚三號室外，十二點零三，有個男的穿你的白大褂出來。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
趙保安低著頭，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把紙放進口袋，走出科室。
電梯門快關(guān)上時，小何沖過來。
她把一個透明袋塞給我，聲音發(fā)抖：“顧老師，對不起。我不敢在會議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