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跟你沒做過的，跟她都做過
“姜聆今天應該不來吧？四年前就沒跟我們聯(lián)系了。”
“我要是她就別來參加什么同學聚會，當年她當**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不嫌丟臉?。俊?br>姜聆的手才伸到包廂門把上，就聽到門縫里傳來的聲音。
她的指尖不自然的彎曲了一下，下意識收回來摸向自己的耳朵。
“靳序?qū)λ茫强此蓱z，她還想著去插足人家的感情?！?br>“現(xiàn)在靳序結(jié)婚了，孩子都有了，她再作妖就真的太惡心了。”
“被關進精神病院也是活該！妄想癥太嚴重了，還總說跟靳序談過，撒謊精?！?br>“啥？精神病院是什么情況?。俊?br>“啊......原來你們都不知道啊......”
里面討論的熱烈，姜聆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被凍住。
四年前她跟靳序確實談過，只不過被斷崖式分了手，沒有任何原因。
在她剛給出第一次，在感情最熱烈的時候，他突然跟青梅出了國。
上一秒說愛她的人，下一秒就在朋友圈發(fā)了跟青梅的合照。
留給她的信息也只剩下一句——我跟你沒做過的，跟她都做過。
然后她就被全方位拉黑。
所有能聯(lián)系的渠道全都拉黑了。
最好的朋友說她是被靳序玩了，這種有錢的富二代最喜歡她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
但她不相信。
四年了，她仍舊不相信。
她要一個答案。
她站在包廂門口，那伸出去的指尖遲遲沒將門推開。
里面的言論越來越過分，提到了她最害怕的精神病院。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卻抵上一具溫熱的胸膛。
姜聆怔住，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去看，瞳孔瞬間一縮。
跟記憶里那個張揚的人不一樣，他變得成熟內(nèi)斂了許多，穿著嚴絲合縫的西裝，鼻高眼深，重瞼壓出窄窄的一道，眼尾上挑時自帶幾分慵懶。
靳序的皮囊無可挑剔，此刻襯衣的扣子有幾顆沒扣，露出里面的鎖骨。
他站在這里，矜貴冷漠，頭頂?shù)臒艄庀袷且粋€透明的玻璃罩子。
當初在一張床上互相承諾未來的人，再見面這中間居然隔了四年。
可姜聆總覺得這幾年靳序好像從未離開過，他無處不在，每個轉(zhuǎn)角好像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好友抱著她哭，說她瘋了，被靳序傷透了，所以瘋了。
她的手掌悄悄放在自己的身后，握緊。
“好久不見，靳序?！?br>這個名字喊出來有些顫抖。
今晚是知道他會來，她才來的。
靳序很高，身高接近一米八九，他似乎并未因為她的出現(xiàn)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像是見到了一個普通老同學。
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就移開，語氣有些淡，“不進去嗎？”
從喉骨蹦出來的調(diào)子略微冷漠。
姜聆垂下睫毛，那句醞釀很久的問話在喉嚨卡著，“我來是想問.....”
話還沒說完，拐角走出來一個人，滿是疑惑的語氣，“靳序，不是讓你別等我么？”
姜聆渾身一震，抬眸看到是陸棠的時候，指甲忍不住嵌進掌心。
陸棠就是靳序的青梅，她手里牽著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女孩的眉眼跟靳序像了三分。
陸棠穿得十分精致，笑著跟她打招呼，“是你啊，姜聆，好久不見?！?br>姜聆的視線落在孩子的身上，掌心死死握緊。
孩子抬手拉了拉靳序的西裝，喊了一聲，“爸爸?！?br>靳序彎身，將人一把抱起來，臉上變得十分溫和，“怎么了？”
小女孩眼里盛滿笑容，在他的臉頰親了一口。
陸棠佯裝生氣的開口，“乖乖，你才吃了芒果小蛋糕，不知道**爸對芒果過敏嗎?！?br>她拿出紙巾去擦拭靳序的臉頰，靳序習慣性的避開，“沒事?！?br>陸棠瞪了他一眼，“你就縱著她吧?！?br>她似乎這才想起還有外人在，扭頭去看姜聆，可姜聆像是被這一幕刺到似的，匆匆轉(zhuǎn)身，將剛剛沒敢推開的包廂門一瞬間推開了。
里面原本討論熱烈，見到姜聆的時候，聲音頓住。
等又看到姜聆身后的三個人時，大家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一抹玩味兒。
姜聆有些慌不擇路，隨便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握得緊緊的，要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不能......再犯傻了。
現(xiàn)場的人急著跟靳序寒暄。
一如當年，他永遠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個。
現(xiàn)在巴結(jié)他的只會更多。
姜聆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什么，直到有人問這是不是他的孩子。
靳序的聲調(diào)仍舊有些冷，將小女孩抱在懷里，“不是我家的，能這么像么？”
這長相放在一起，壓根不會有人懷疑什么。
“恭喜恭喜，你們***辦婚禮了么？什么時候讓咱們也跟著喝杯喜酒啊?！?br>“靳序，你真是人生贏家，陸棠等你很多年了吧？”
“孩子跟你好像啊，好可愛?！?br>靳序的余光落在遠處那個安靜的小點上，很自然的跟現(xiàn)場的人搭話。
陸棠把孩子抱過去，警告道：“待會兒不許喝酒。”
眾人又是起哄，“妻管嚴喲，靳序。”
靳序笑了兩下，沒說什么。
大家都在社會摸爬打滾了幾年，誰不是人精，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姜聆的事兒，畢竟姜聆從來都不是重要人物，在學校的時候也很安靜。沒人覺得這種安靜的，從村里考出來的滿腳帶泥的女孩子會跟靳序這種天之驕子有牽扯，所以大家默認當年是姜聆得癔癥了。
這會兒周遭的氣氛熱烈，卻跟她無關，她在這種熱烈里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寸寸涼透。
她垂下腦袋，下意識的想消失，卻聽到其中一個女人的聲音。
“姜聆，你當初不是滿世界的找靳序么？現(xiàn)在人在這了?！?br>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滿是惡意。
當初姜聆找不到靳序，急得在學校論壇上發(fā)帖，卻被人肉出了真實信息。
一時間謠言四起，再加上靳序發(fā)的那條官宣朋友圈急著跟她撇清關系。
就連導員都溫和的把她叫去談話，句句溫柔，卻字字直指她撒謊。
“你從初中開始就是被好心人資助上學的吧，你知道資助你的人是誰嗎？那是陸家人，陸棠是陸家的千金，你現(xiàn)在造謠跟她的男朋友同居睡一起，你就是這么報答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