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過一城兩人三餐四季的日子。
可我未婚妻不樂意了。
她說男人就該買房買車，不然憑什么結(jié)婚。
行。
我買。
但我買完之后，看著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把戒指摘了下來。
不好意思，婚不結(jié)了。
你要的是房子車子，不是我蘇牧。
那就各走各路，別耽誤彼此。
第一章
我叫蘇牧，二十六，某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普通運維。
至少表面上是。
今天是周六，本來打算在家打游戲、點外賣、躺平一整天。
結(jié)果一大早就接到錢小曼的電話。
蘇牧你快來，我媽準備了一桌子菜，叫你來吃飯。
她語氣里帶著一種我熟悉的催促感。
不是那種想見我的催促。
是那種——要談事的催促。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她用這種語氣叫我去吃飯，是逼我把信用卡額度提到十萬。
上次，是要我把工資卡交出來讓她管。
我深吸一口氣，套上拖鞋就出門了。
到了她家，一進門就聞到紅燒排骨的香味。
王桂芬——我那未來丈母娘——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小蘇來啦？快坐快坐。
我點頭，換了鞋坐到沙發(fā)上。
茶幾上擺了水果盤和瓜子，電視里放著什么家裝節(jié)目。
錢小曼從臥室出來，化了妝，穿了條新裙子。
這陣仗，不簡單。
果然，飯吃到一半，王桂芬放下筷子了。
小蘇啊，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
我嗯了一聲，嘴里還嚼著排骨。
小曼也二十五了，你們處了三年，也該考慮考慮了。
我抬頭看了錢小曼一眼。
她低著頭扒飯，耳朵微微發(fā)紅。
我說：阿姨，您說的是結(jié)婚的事？
王桂芬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你看你們同學，人家陳凱和小敏，去年就領證了。車買了，房也買了，人家現(xiàn)在住的是江景三居室！
來了。
又是陳凱。
那個開了家小4S店、家里拆遷分了兩套房的陳凱。
錢小曼她閨蜜的老公。
我第一百零三次聽見這個名字了。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阿姨，您的意思是……
王桂芬眼珠子一轉(zhuǎn)：小蘇，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打算什么時候買房買車？
這話說得挺客氣的。
但她臉上那表情，分明寫著——你今天要是不給個準話，這頓排骨你吃不痛快。
我看向錢小曼。
她終于抬頭了，筷子往桌上一放。
蘇牧，你別看我。我媽說得對，咱們處了三年了，總得有個奔頭吧？你看人家陳凱——
又是陳凱。
我感覺陳凱要是知道自己天被拿來當參照物，能感動哭。
我說：小曼，我跟你說過，我現(xiàn)在這個工資——
你那工資我知道。
錢小曼直接打斷我。
一萬二。不高不低。但你也不花什么錢啊，這三年你攢了多少？首付總夠了吧？
我沉默了。
不是。
我確實攢了點錢。
但那不是工資攢的。
那是……算了，不重要。
我說：買房的事我有計劃，你再給我——
再給你多久？
王桂芬突然加大了音量。
再給你三年？五年？等我閨女三十了你再買？
她一筷子戳在排骨上，動作兇狠得像在戳我的脊梁骨。
小蘇，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沒有房沒有車，這婚，別結(jié)。
我深呼吸。
一下。
兩下。
三下。
我說：阿姨，如果我買了房買了車——
那當然皆大歡喜！
王桂芬臉上的褶子瞬間從怒轉(zhuǎn)笑。
我說：那如果我買了，但不想結(jié)了呢？
整個飯桌安靜了。
錢小曼瞪大眼睛看我。
王桂芬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
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這話，好像不該在飯桌上說。
但說完之后——
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輕松。
三年了。
錢小曼從大學時那個會給我織圍巾的姑娘，變成了一個張口閉口房子車子票的人。
我不怪她。
人都會變。
但我也有權(quán)不接受這種變化。
錢小曼臉色變了：蘇牧，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沒什么意思。我回去想。
你——
王桂芬騰地站起來，排骨差點飛出盤子。
蘇牧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買不買？
我走到門口，蹲下系鞋帶。
背后兩雙眼睛像兩把刀子扎在我后腦勺上。
我說：買。
我頭也沒回。
但我后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