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周啟亮回頭，臉上的笑還沒收干凈。
“嫂子，你怎么來了？”
我走進去，鞋底踩到一截電線，發(fā)出輕響。
“來看看你用誰的**子開店。”
周啟亮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嫂子，你這話說得難聽。以后店開起來，大家都能跟著享福。”
“你哥欠債是假的？”
他眼神躲了一下，又立刻硬起來：“也不算假。開店不就是欠錢？我哥幫我，也是為了家里?！?br>“用我的房子？”
“你嫁進周家了，分什么你的我的。”周啟亮指著墻面，“你看這鋪子，位置多好。等我做起來，一個月掙幾萬，到時候給你買金鐲子?！?br>花襯衫女人笑出聲：“嫂子，你別那么小氣。女人嫁人了，房子最后不都留給孩子？你和啟明哥又沒孩子，先幫小叔子怎么了？”
我看向她：“你是誰？”
她揚起下巴：“我是啟亮女朋友，孫莉。以后這店我也管?！?br>“所以，你們拿我的房子貸款，給你們兩個開店?！?br>孫莉撇嘴：“別說那么難聽。你房子抵押出去又還在你名下，銀行又不會把你趕出去?！?br>我問周啟亮：“合同帶了嗎？”
他下意識看向地上一只黑包。
我彎腰去拿。
他撲過來搶：“你干什么？”
我避開他的手，把包拎起來。里面有合同復(fù)印件，還有一張貸款用途申請表的草稿。
小型餐飲店啟動資金。
收款人周啟亮。
金額八十萬。
我把紙舉起來：“這就是你哥欠的債？”
周啟亮臉色發(fā)白，又馬上發(fā)狠：“你拍了又怎樣？我媽說了，我哥有辦法讓你簽。你不簽，他就跟你離婚。你一個藥房賣藥的離了婚，誰還要你？”
孫莉幫腔：“就是。房子再值錢，女人一個人住有什么用？晚上連個換燈泡的人都沒有。”
我把申請表折好，放進包里。
周啟亮沖上來攔：“那是我的東西！”
我看著他：“你報警，說我拿了你騙貸款的證據(jù)?！?br>他揚起手。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你動她一下試試?！?br>陳姐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藥，旁邊還有梁建平。
陳姐把藥袋往柜臺上一放，罵得干脆：“周啟亮，你哥媽在銀行哭，你在這兒等錢裝修。你們周家祖墳埋的是算盤吧，響得整條街都聽見?！?br>周啟亮臉色漲紅：“你誰啊？”
“你嫂子老板。也是看著她爸買藥吃到最后一年的街坊?！标惤阃镒咭徊剑澳銈兤圬撍龥]人？我還沒死呢?！?br>梁建平拿出手機：“林女士，你手里那張申請表草稿，和前天預(yù)申請內(nèi)容一致。你可以去銀行申請調(diào)取**記錄?！?br>周啟亮聽到這話，立刻慫了：“哥，哥你快來！”
他拿出手**給周啟明，按了免提。
周啟明的聲音傳出來：“啟亮，錢的事先別急?！?br>“嫂子來店里了！她還拿走表了！”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
周啟明說：“晚晴在你旁邊？”
我開口：“我在?！?br>“你先回家，我們談?！?br>“談什么？談你欠債，還是談你弟的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那你來西街口，當著房東，當著銀行的人說?！?br>周啟明聲音冷下來：“林晚晴，別把家丑鬧到外面?！?br>陳姐冷笑：“現(xiàn)在想起家丑了？騙媳婦房本的時候怎么不嫌丑？”
電話掛了。
周啟亮罵了一句，轉(zhuǎn)身踢翻了地上的燈箱。
孫莉也慌了：“啟亮，銀行不會不給錢了吧？”
我看她：“放心，不會給?！?br>她瞪著我：“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們好？”
“你們好不好，跟我沒關(guān)系?！蔽野押贤瑥?fù)印件收進包里，“但別踩著我爸的房子好。”
走出店門時，趙桂芬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
她連打了七個。
第八個，是周啟明。
我接了。
他的第一句話不是解釋，是命令。
“林晚晴，馬上回家。”
我問：“回去繼續(xù)被你們騙？”
“我媽高血壓犯了。”
“送醫(yī)院。”
“她是被你氣的。”
我站在人行道邊，車一輛輛從面前開過去。
周啟明聲音放低：“晚晴，我承認，啟亮開店這事我沒跟你說清楚。但我欠錢也是真的。我為了幫他借了一部分，利息很高。你現(xiàn)在不管，我們?nèi)叶纪炅?。?br>“你們?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