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安慰。
沒有一個"需不需要幫忙"。
一個字都沒有。
大嫂王麗倒是發(fā)了個消息。
"建國叔，桂蘭嬸，浩子賠錢的事，咱家也幫不上忙啊。咱家小賣部這幾個月也不好過，剛交了房租……"
我還沒開口呢，她先把口袋捂緊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天花板，笑了一下。
蘇念沒說什么。
她只是把那個洗了一半的蘋果遞給了我。
"吃吧。"
"明天開始，正常上班，正常過日子。"
"等著就行。"
我咬了一口蘋果。
挺甜的。
第二章
裝窮這件事，比我想象中容易得多。
因為我本來就不富。
一個月到手八千多的工資，房貸三千五，車貸兩千，剩下的夠吃喝日常開銷。
這種日子我過了五年了。
唯一的變化是——
以前每個月能存一兩千。
現(xiàn)在我跟所有人說，連這一兩千都沒了。
最先有反應的是我發(fā)小**。
周三中午，他給我打電話。
"浩子，聽說你炒股虧了？"
"嗯。"
"**，多少？"
"全部。三十二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兄弟，那個……我下周本來想找你借兩萬塊錢周轉(zhuǎn)一下的，看來是不行了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為他想借錢。
是因為他的語氣。
他的語氣里沒有心疼，沒有安慰，只有一種——遺憾。
那種"原來這條路走不通"的遺憾。
"嗯，確實不行。"
"行吧行吧，那我再想想辦法。改天一起喝酒啊。"
"好。"
掛了電話。
我等了一周。
又等了一周。
那頓酒，再也沒有下文。
周末的兄弟局，也不叫我了。
以前每周五雷打不動的**局，四五個人，我、**、趙凱、劉洋、**。
上周五沒叫我。
這周五也沒叫我。
我翻了朋友圈。
**發(fā)了張**的照片，定位"老地方串香"。
底下趙凱評論："今天牛肉串絕了。"
劉洋回："下次繼續(xù)。"
沒有人@我。
沒有人問一句"浩子怎么沒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五個人的桌子，坐了四個。
我那個位置空著。
沒有人覺得少了一個人。
也許他們覺得，一個賠光錢的人，AA不起一頓**。
也許他們覺得，叫我出來，萬一我借錢怎么辦？
也許他們什么都沒想。
只是——忘了。
窮人是很容易被忘記的。
蘇念看見我在刷朋友圈，走過來看了一眼。
她什么都沒說。
只是把手機從我手里抽走，塞給我一個遙控器。
"別看了。陪我看個電影。"
我沒動。
"難受嗎？"她問。
"說不上來。"我說。
"那就對了。"
她窩進我懷里，聲音很輕。
"記住這種感覺。"
"記住每一個讓你難受的人和事。"
"以后你會用得上的。"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但我記住了。
一個月以后，我**電話頻率從一周三次，變成了一周一次。
再后來，十天一次。
以前她打電話，一聊就是半小時。問我吃了沒，問念好不好，問工作順不順利。
現(xiàn)在呢？
"浩子，你那個錢的事，別跟**說太多啊。他心臟不好，經(jīng)不住。"
"你自己想辦法，慢慢還吧。"
"媽這邊也沒什么錢，你大哥剛交了房租……"
每次不超過三分鐘。
每次的核心意思都一樣——
別指望我。
有一回我故意說了一句："媽，最近手頭實在緊，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塊？下個月就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
"浩子，媽真的沒有。你大哥上個月剛拿走一萬塊進貨。媽手里就剩養(yǎng)老的錢了。"
"你別怪媽。"
我說："不怪，媽，沒事。我就隨口問。"
掛了電話，我坐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
蘇念推門出來，披了件外套站在我旁邊。
"**沒借給你？"
"嗯。"
"你大哥呢？"
"沒問。問了也是一樣。"
蘇念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路燈。
"你知道嗎？"她說。
"你中獎之前那個月，**給你大哥轉(zhuǎn)了兩萬塊錢，說是讓他進貨用。"
我轉(zhuǎn)頭看她。
"你怎么知道的？"
"**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你大嫂在旁邊跟你大哥說的。她開著免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