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體檢，我陪他去的。路上他跟我說的。"
她看著我。
"他說，不管怎么賠，他都要給你留一份。"
我愣住了。
"但你大哥和你大嫂，肯定不同意。"
"所以這兩個月，你看清楚了嗎？"
我看著她。
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她讓我裝窮，不是為了測試所有人。
她是為了讓我在這一天到來之前，徹底清醒。
清醒地知道——
誰是真的心疼我。
誰是看著我窮了就跑，看著拆遷款就圍上來的。
"念。"
"嗯？"
"你……從一開始就在下這盤棋？"
她歪了歪頭。
"什么棋啊。我就是不想讓你當冤大頭。"
"九千萬的消息要是傳出去，第一個找上門的就是你大哥。到時候借錢、投資、合伙，你拒絕不了的。"
"你這個人，耳根子軟，心又善。給著給著就沒了。"
"所以我先讓你窮著。窮著，你才能看見真相。"
我看著她，喉嚨有點發(fā)緊。
結(jié)婚四年了。
這個女人，我以為我了解她。
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她比我以為的還要好。
好一萬倍。
**章
四月十八號。
我開車回了老家。
村子比我上次回來的時候熱鬧多了。
到處都停著車，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嘀咕。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特殊的興奮。
那是錢的味道。
我把車停在老屋門口，還沒下車，就看見大哥**的那輛黑色SUV已經(jīng)停在院子里了。
他到得比我早。
進了院子，我媽正在廚房忙活。
看見我來了，她從灶臺邊探出頭。
"浩子來了？趕緊進屋，**等著呢。"
語氣比上個月打電話的時候熱絡(luò)了不少。
我心里冒出一個詞。
酸澀。
走進堂屋，大哥坐在沙發(fā)上喝茶，大嫂在旁邊嗑瓜子。
看見我，大哥抬了抬下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