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我離婚，不知道全公司都在給我爸打工
從小被扔在外婆家，我爸媽說窮養(yǎng)鍛煉意志。
我信了三十年。
和她青梅竹馬，戀愛四年，結(jié)婚四年，一起開了餐飲公司。
公司做大了，她說全靠她的人脈和能力。
協(xié)議離婚那天，她讓我凈身出戶。
我簽了。
第二天，一個穿西裝的老頭敲開我出租屋的門。
身后停著一排黑色邁**。
他鞠了個躬：少爺，老爺說窮養(yǎng)計劃正式結(jié)束，請您回家。
我手里的泡面掉在了地上。
我不是留守兒童嗎？
第一章
我叫陳牧，今年三十二歲。
如果你在街上看到我，大概率會覺得這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一米七八，不胖不瘦，常年穿著優(yōu)衣庫打折款。
我從六歲起就住在外婆家。
湘西一個小鎮(zhèn)，外婆在菜市場賣豆腐。
我爸媽每年回來一次，過年待三天，留下一沓錢，然后消失。
外婆總說："**媽在外面做生意，忙。"
忙到連家長會都沒來過一次。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家長會簽字那欄，永遠是外婆歪歪扭扭的名字。
我不恨他們。
真的。
因為隔壁村還有連爹媽面都沒見過的，我至少每年還能見一次。
人就是這樣，只要找到一個比自己更慘的，就能活下去。
我跟蘇念認識，是在初二。
她轉(zhuǎn)學過來的，扎馬尾，校服洗得發(fā)白，但干凈凈的。
第一天坐我后面，拍我肩膀問我借橡皮。
我轉(zhuǎn)頭，她沖我笑。
那一年我十四歲，第一次知道心跳是可以加速的。
后來我們一起上高中，一起考到省城的大學。
她學市場營銷，我學工商管理。
大學第二年在一起的。
她說："陳牧，我不嫌你窮。"
這句話我記了十幾年。
大學畢業(yè)，我倆沒去找工作。
用我攢的兩萬塊錢，加上她跟同學借的三萬，在大學城旁邊租了個三十平的店面。
做快餐。
那時候我早上四點起來熬湯底，她晚上十一點還在發(fā)**。
第一個月虧了八千。
第二個月虧了三千。
第三個月，持平。
**個月，賺了五千塊。
她哭了一場，說："陳牧，我們能行的。"
那天晚上我們在店里打地鋪，她縮在我懷里，頭頂是嗡響的排風扇，地上是來不及拖的油漬。
我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
挺好的。
后來店面從一家變兩家，兩家變五家。
她越來越忙，名片上的頭銜從"蘇念"變成了"蘇總"。
我負責后廚、供應鏈、品控。
她負責談客戶、拉投資、搞聯(lián)名。
我們結(jié)婚那年，公司剛過了千萬流水。
婚禮不大，就請了兩桌人。
她說沒必要鋪張浪費，我同意。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覺得我這邊沒什么人能請。
我爸媽那時候說在**做工程，回不來。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一切正常。
第二年，她應酬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
第三年，她開始嫌我。
嫌我穿著土。
嫌我不社交。
嫌我只會窩在后廚研究什么出餐速度和成本控制。
"陳牧，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
"公司現(xiàn)在這個體量，你還天盯著后廚那點事？"
"周總的飯局我?guī)湍阃屏?，你去了也插不上嘴?
我沒說話。
因為她說的好像也沒錯。
公司確實是她在前面沖。
我就是個管后勤的。
**年，她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
A4紙，三頁半，字體宋體小四號，行間距1.5倍。
很規(guī)范。
像她做的每一份商業(yè)計劃書一樣規(guī)范。
"公司歸我，你簽字就行。"
她坐在沙發(fā)對面，翹著腿，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
"這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客戶是我的，團隊是我?guī)У?，資源是我談的。你負責的那些……說實話，換誰都能做。"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平靜。
不是生氣，不是厭惡，是那種——
商人看待一份不再有價值的合同時的平靜。
"行。"
我簽了。
筆是她遞給我的，還是萬寶龍的。
簽完字我站起來，想了想，把筆放回桌上。
"這筆挺貴的。"
"拿走吧，送你的。"
"不用了。"
我拿了一個行李箱走的。
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一個舊筆記本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