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我把文件袋夾在腋下，下樓打車。

婆婆在門口攔我。

"晚秋，等等媽。"

"媽換件衣服跟你一起去。"

我擺手。

"媽您不用去。"

"我跟蘇明遠去就行。"

公公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套上外套。

"那不行。"

"這種事我們老兩口得到場。"

"撤銷手續(xù)要不要家屬簽字？"

我笑了一下。

"要的。"

"那您一起去。"

蘇明遠在玄關換鞋，聽見這話扭頭。

"媽，您去干嘛。"

"我跟她去就行了。"

婆婆瞪他一眼。

"我不放心。"

"萬一她到了民政局又變卦呢？"

"我得盯著。"

公公拎起鑰匙。

"走走走，一起去。"

"順便去趟房管局，把置換的事兒打聽打聽。"

我沒攔。

四個人擠進出租車。

婆婆坐在副駕駛，一路囑咐司機走快點。

蘇明遠在后座摟著我的肩。

"晚秋。"

"昨晚我媽燉的湯好喝吧？"

"以后你想喝隨時跟我媽說。"

我沒回頭。

公公在另一邊咳嗽。

"年輕人鬧歸鬧。"

"別真?zhèn)烁星椤?

"以后聽**話，媽是過來人。"

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我推開車門下車。

九點零五分。

律師已經(jīng)在門口等我。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黑色西裝，手里抱著文件夾。

"林女士。"

我點頭。

"陳律師，麻煩您了。"

婆婆愣住。

"晚秋，這是誰？"

我沒回答。

陳律師上前一步。

"您是蘇明遠先生嗎？"

蘇明遠皺眉。

"你誰??？"

陳律師把名片遞過去。

"這是我的執(zhí)業(yè)證。"

"我是林晚秋女士的**律師。"

"今天來協(xié)助**離婚登記。"

蘇明遠把名片捏在手里，半天沒反應過來。

"離婚登記？"

"不是來撤銷的嗎？"

我轉身往里走。

"誰告訴你是來撤銷的？"

公公在后面追上來。

"林晚秋你站?。?

"昨晚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我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

"我答應民政局見。"

"沒答應撤銷。"

婆婆撲過來抓我胳膊。

"林晚秋你這個白眼狼！"

"你耍我們！"

陳律師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前面。

"阿姨，請您不要動手。"

"今天是行政**日，監(jiān)控錄像全程開啟。"

婆婆的手縮回去。

民政局工作人員是上次那個女人。

她抬頭看了我們一眼，把表格推過來。

"兩位再確認一下，離婚是雙方自愿嗎？"

蘇明遠站著不動。

我接過筆，先簽了名。

"自愿。"

工作人員看蘇明遠。

"先生？"

蘇明遠死死盯著我。

"林晚秋，你想清楚。"

"今天你簽了，以后別想回頭。"

我把筆遞給他。

"簽吧。"

他咬著牙，把筆搶過去。

"啪"地一聲簽下去。

工作人員蓋章，發(fā)證。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紅本變成綠本，綠本變成兩張離婚證。

婆婆在大廳里嚎了一嗓子。

"明遠！你怎么就簽了！"

公公一巴掌拍在蘇明遠后腦勺上。

"你個廢物！"

"**喊你撤銷，你撤銷了嗎你！"

蘇明遠捏著離婚證，手在抖。

我把離婚證收進文件袋。

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