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
"你同意了？"
"不就是讓個位置嘛。"我笑了笑，"不過我有個條件。"
她皺眉："什么條件？"
"明天中午之前，給我一個正式的書面通知。"
蘇婉清的眉頭松開了，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這還差不多。放心，會給你安排其他崗位的。"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員工看見我出來，笑得更放肆了。
前臺的小姑娘對著電話那頭說："對，聽說了沒？蘇總讓陸副總走人了，給那個海歸讓位置。嘖，上門女婿的下場唄。"
我路過她工位的時候，她也沒避諱，甚至沖我挑了一下眉毛。
無所謂。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門關(guān)上。
抽屜里，有兩份我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
一份離職申請。
一份離婚協(xié)議。
我在離職申請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頓了兩秒，又在離婚協(xié)議的甲方一欄簽了名。
三年前我入贅蘇家，是因為欠了蘇家老爺子一個人情。
老爺子去年走了。
人情，還完了。
第二天中午，我拿著兩份文件走進(jìn)蘇婉清的辦公室。
她正對著電腦，屏幕上是一個五星級酒店宴會廳的預(yù)訂頁面。
"顧衍之的接風(fēng)宴定在周六，香格里拉的VIP廳。"她頭也不回地說，"你到時候不用來了。"
"嗯。"我把兩份文件放在她桌上，"這個簽一下。"
她掃了一眼，拿起筆。
"什么東西？離職手續(xù)？"
"對，還有一份。"
她翻到第二頁，眼睛在"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上停了0.5秒。
然后，她簽了。
那支筆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輕得跟劃破三年婚姻一樣容易。
簽完她把文件推回來，視線已經(jīng)回到了電腦屏幕上："行了，你可以走了。"
"蘇婉清。"我拿起那兩份文件，叫了她全名。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我們結(jié)婚三年，我從來沒叫過她的全名。
"你簽的第二份，是離婚協(xié)議。"
"我知道。"她頭也沒回，語氣平淡。
"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你沒看。"
"不需要看。"她終于轉(zhuǎn)過來了，臉上帶著一種高在上的施舍感，"你入贅三年，本來就沒什么是屬于你的。錦城的一切都是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