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熱淚盈眶，張開雙臂要抱我。
"孩子，媽找了你二十多年啊……"
演技真好。
我閉上眼睛，攥了拳頭。
三天后，師部**部打來電話。
"沈厲同志，有一位叫陳國平的人，自稱是你的家人委托人，申請?zhí)揭?。你本人什么意見?
陳伯。
沈家的老管家。
記憶里，就是這個人第一個找到我的。
"讓他來。"
我說。
該來的，躲不掉。
那就讓他看，他要找的那個"可憐孩子"，到底變成了什么東西。
第三章
陳伯來的那天，穿了身深灰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六十多歲的人了，腰板還是直的。
他在軍營會客室里等了半個小時。
我故意讓他等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穿的是作訓服，袖子卷到小臂，軍靴上還帶著演習場的泥。
陳伯站起來，看見我的第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他大概想象過很多種見面的場景。
一個窮苦的、迷茫的、急需家庭溫暖的年輕人。
但他看到的是——
一米八五的個子，下頜線能割紙，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站在那里，整個會客室的氣壓都往下沉。
"你是……沈厲？"
"我是。"我拉開椅子坐下，翹了個二郎腿，"什么事？"
陳伯喉結動了一下，顯然在調(diào)整心態(tài)。
他坐回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沈先生，我是江城沈家的管家陳國平。受沈家家主沈庭遠先生委托，來跟您確認一件事。"
他把文件推過來。
我沒看。
"什么事？"
"二十二年前，沈家有一位少爺在醫(yī)院被抱錯。經(jīng)過多方查證和基因比對，您就是沈家遺失的親生血脈。"
陳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帶著喜悅的。
在他的預設里，這是一個好消息。
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窮小子，突然得知自己是豪門之后——應該感激涕零、喜極而泣才對。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沒說話。
沉默持續(xù)了十幾秒。
陳伯有點繃不住了："沈先生，您……"
"然后呢？"
"??？"
"我問你，然后呢。"
陳伯愣了一下，連忙說："沈家希望您能回江城認親。沈先生和太這些年一直在找您，他們……"
"不去。"
這兩個字，我說得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