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收緊，疼得我無法呼吸。
“她是誰？”
我重復(fù)了一遍，聲音發(fā)抖，抖得不成樣子。
“蘇晴。”
他吐出這個名字。
那么自然，那么平靜。
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蘇晴。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和我在日記里看到的，感覺完全不同。
日記里，是少年滾燙的心事。
從他嘴里說出來，卻像一塊冰，砸在我的心上。
“你的摯愛？”
我扯著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沒有回答。
沉默。
又是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十年了，我一直以為他的沉默是性格。
現(xiàn)在我懂了。
他的沉默，不是對我，而是對我無話可說。
“為什么？”
我的聲音嘶啞。
“為什么要娶我？”
“你既然那么愛她，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
宋辰終于有了一點反應(yīng)。
他走到儲物間的窗邊，推開那扇小窗。
外面的冷風(fēng)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fā)。
也吹得我渾身一個激靈。
“她結(jié)婚了?！?br>他說。
“畢業(yè)前，她嫁給了別人，去了國外?！?br>我愣住了。
所以，我只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一個填補他感情空白的替代品？
“那我算什么？”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地問。
“宋辰，我們的十年婚姻，算什么？”
“你每天晚上溫的牛奶，算什么？”
“你對我爸**孝順，算什么？”
“你陪我過的每一個生日，又算什么？”
我一聲聲地質(zhì)問，像是在拷問他，也像是在凌遲我自己。
那些我曾經(jīng)視若珍寶的甜蜜回憶，此刻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
刀刀見血，扎得我體無完膚。
他轉(zhuǎn)過身。
臉上還是那種平靜。
平靜得可怕。
“溫靜?！?br>他叫我的名字。
“你是個好妻子，好兒媳。你把家里打理得很好，把我照顧得很好，把我的父母也當(dāng)作自己的父母。你懂事，體貼，從不給我添麻煩?！?br>他一句一句地夸我。
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原來，我在他眼里，只是這些。
好。
懂事。
不添麻煩。
像一個完美的家庭機器人。
“但是呢？”
我追問，我需要一個最終的宣判。
他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愛，沒有恨，甚至沒有愧疚。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的潭水。
“但你不是她?！?br>他說。
“你什么都好，可惜，你不是她?！?br>轟。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
他不是沉默寡言。
他只是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對另一個人說完了。
他不是不懂浪漫。
他只是把所有的浪漫，都給了另一個人。
他不是沒有心。
他的心，早就死了。
死在那個叫蘇晴的女人，嫁給別人的那天。
而我，溫靜。
嫁給了一座行走的墳?zāi)埂?br>十年。
我竟然在一個墳?zāi)估铮×耸辍?br>我笑了。
我看著他，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宋辰皺起了眉。
“你別這樣?！?br>他似乎覺得我失控的樣子，很麻煩。
對。
麻煩。
我終于成了那個，會給他“添麻煩”的人。
我止住笑。
抹掉眼淚。
“宋辰?！?br>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你確定？”
“我確定?！?br>我從未如此確定過。
“財產(chǎn)怎么分？”他問。
看，這就是宋辰。
沒有一句挽留，沒有一句抱歉。
直奔主題。
高效，冷靜，像在談一筆生意。
“房子，車子，存款，我都要?！?br>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你，凈身出戶?！?br>宋辰的眉頭，終于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溫靜。
那個溫順的，懂事的，從不提任何要求的溫靜。
“溫靜，你不要無理取鬧?！?br>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
“無理取鬧？”
我冷笑。
“宋辰，這十年，我為你操持家務(wù)，孝順父母，放棄了自己的事業(yè)，我付出的青春，難道不值這些嗎？”
“還是說，在你心里，我這個“合適”的妻子，連這點補償都不配得到？”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儲物間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