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
這個稱呼一出來，桌上安靜了一瞬。
沈佳寧忙笑。
"哎呀，他不知道該怎么叫，嫂子別介意。"
我看了她一眼。
"不介意。"
她眼里的得意更明顯。
梁曼云咳了一聲。
"今天叫你們回來，是兩件事。"
她先看沈佳寧。
"佳寧下個月訂婚，咱們沈家要辦得體面。"
沈佳寧撒嬌。
"姨媽，我不想太鋪張，就南城云璟酒店頂層那個廳吧。"
梁曼云立刻點(diǎn)頭。
"訂。"
她又看我。
"知意，你手里那家知安診所，位置不錯，佳寧婚后想做點(diǎn)自己的事業(yè)。你把診所轉(zhuǎn)給她。"
我抬頭。
"什么？"
梁曼云不悅。
"你不是聽見了嗎？"
沈佳寧輕輕晃她的手。
"姨媽，嫂子不愿意就算了。那診所雖然小，好歹也是她爸媽留下的。"
梁曼云臉沉下來。
"一個小診所，沈家替她撐了六年門面，現(xiàn)在拿出來幫幫佳寧，不應(yīng)該？"
我看向沈硯舟。
他語氣很淡。
"知意，佳寧剛訂婚，需要一份像樣的產(chǎn)業(yè)。診所給她，你以后還可以做別的。"
我問："這是商量？"
梁曼云冷笑。
"一家人說什么商量？"
我又問沈硯舟：
"你也是這個意思？"
"別把話說難聽。"
"我只問你，是不是？"
他終于看我。
"是。"
我點(diǎn)點(diǎn)頭。
沈佳寧笑著把文件袋遞過來。
"嫂子，我讓周承家的法務(wù)提前擬好了，很簡單，你簽個名就行。"
我接過文件。
第一頁寫著，許知意自愿無償轉(zhuǎn)讓知安診所全部權(quán)益。
我笑了。
梁曼云皺眉。
"你笑什么？"
"笑你們挺會挑時間。"
沈硯舟不悅。
"許知意。"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這診所，我不轉(zhuǎn)。"
沈佳寧臉上的笑停住。
梁曼云立刻拍桌。
"你說什么？"
我看著她。
"我說，不轉(zhuǎn)。"
"許知意，你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我沒忘。"
我把包里的離婚副本拿出來，放到桌面。
"倒是你們，忘得挺干凈。"
沈硯舟的手一頓。
梁曼云盯著那幾張紙。
"這是什么？"
我把第一頁轉(zhuǎn)向她。
"離婚協(xié)議副本。"
沈佳寧倒吸一口氣。
周承皺眉看向沈硯舟。
梁曼云猛地看他。
"硯舟？"
沈硯舟臉色沉下去。
"你去查這個？"
我笑了。
"不用查。辦繼承手續(xù)時，系統(tǒng)主動提醒我。"
梁曼云反應(yīng)很快。
"既然都離了，那你更沒資格賴在沈家。"
我點(diǎn)頭。
"說得對。"
我拿起診所轉(zhuǎn)讓文件，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所以沈家的飯，我不吃。沈家的親戚，我不認(rèn)。沈家的要求，我也不用聽。"
沈佳寧急了。
"嫂子，你怎么能這樣？姨媽也是為我好。"
"我不是你嫂子。"
她一噎。
我看向沈硯舟。
"六十三天前的離婚，你**得很熟練。那今晚這出，是忘了通知他們，還是覺得我還會繼續(xù)裝傻？"
沈硯舟站起來。
"我們出去談。"
"不用。"
"許知意。"
"我說不用。"
梁曼云氣得發(fā)抖。
"你還敢跟硯舟這么說話？"
我把祖母綠項鏈的拍賣憑證也拿出來。
"還有這個。三個月前那條項鏈，是我個人出資購買。沈佳寧戴了這么久，該還了。"
沈佳寧立刻捂住脖子。
"這是姨媽送我的！"
"她送的是別人的東西。"
梁曼云怒道：
"許知意，你窮瘋了？一條項鏈也要算？"
"我不窮。"
我站起身。
"我只是再也不想喂白眼狼。"
客廳里沒人說話。
沈硯舟壓低聲音。
"項鏈的錢我補(bǔ)給你。"
"不用。"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看著他。
"明天上午十點(diǎn)，帶**那份離婚材料，到知安診所見我。"
"去診所干什么？"
"清賬。"
我拎起包往外走。
梁曼云在身后喊：
"你今天敢走，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