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出來！你今天不把門店鑰匙交出來，我們就不走！”
我打開門。
“門店早就關(guān)了。”
陳桂蘭把紙懟到我臉上。
“關(guān)了也有貨！那些貨是我兒子的，你憑什么拿著？”
我說：“劉明發(fā)病后，是我一個人把欠貨款的人一家家找回來，還了供應(yīng)商的錢。店里沒有貨，只有一堆壞賬?！?br>花襯衫鄰居又來了。
“你說沒有就沒有？誰信？”
劉明忽然把牌子往地上一扔，抱著腦袋叫。
“她藏錢，她藏錢?！?br>陳桂蘭馬上接住。
“聽見沒有？病人不會撒謊！”
我看著劉明。
“你說我藏哪了？”
他裝作聽不懂，只會搖頭。
我蹲下，把牌子撿起來。
“這是我爸的東西。”
陳桂蘭伸手來搶。
“我兒子用了，就是我兒子的！”
我沒松手。
她的指甲刮過我的手背，留下三道血痕。
樓下傳來一道女聲。
“老**，搶死人留下的東西，不怕晚上睡不著？”
是我閨蜜許蕓。
她拎著早餐上樓，臉色比我還難看。
陳桂蘭立刻換了哭腔。
“你是誰？你少管我們家事?！?br>許蕓把豆?jié){往我懷里一塞。
“我是她朋友。你們家事都鬧到樓道口了，還怕人管？”
趙嬸陰陽怪氣。
“朋友？怪不得林晚這么橫，原來有人教。”
許蕓看向她。
“你收了劉明多少錢？鐲子挺亮，拿病人的錢戴著不沉？”
趙嬸臉刷地變了。
“你別血口噴人！”
許蕓直接拿出手機。
“你兒子昨天在小區(qū)門口跟劉明喊明哥，我拍了。要不要給大家看看？”
趙嬸一把去搶手機。
小周從樓下跑上來，擋了一下。
“別搶，搶手機也算**升級。”
趙嬸縮回手，嘴里罵罵咧咧地下樓了。
這是四年來第一次，有人當著眾人的面替我說話。
劉明低著頭。
毯子下，他的手又敲了三下。
我知道他不會停。
他只會更狠。
下午，劉明狠起來了。
他趁我去廚房燒水，把自己的頭往門框上撞。
砰的一聲。
我回頭時，他已經(jīng)倒在地上，額頭破了皮。
陳桂蘭像提前等在門口一樣，立刻帶著王主任沖進來。
“看??！她又打我兒子！”
我手里還拿著水壺。
開水灑在地磚上，冒著白氣。
王主任看著劉明額頭的血，又看我手里的壺。
“林晚，你這次怎么解釋？”
我放下水壺。
“他自己撞的。”
陳桂蘭撲到劉明身邊。
“誰會拿自己的頭撞門？你當大家傻？”
劉明眼神散亂，嘴里**血水。
“她罵我，不給飯，打頭。”
我說：“早飯是我喂的。你碗還在桌上?！?br>王主任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
陳桂蘭立刻說：“空碗能證明什么？說不定是她自己吃的?！?br>許蕓剛好趕到，氣得把包摔在鞋柜上。
“你兒子三十好幾，一米七幾的男人，她一個人能把他打成這樣，你們報警驗傷啊?！?br>陳桂蘭梗著脖子。
“報警就報警！”
劉明的手在毯子里停住了。
我捕捉到了那一下停頓。
許蕓也看見了。
她壓著火說：“報啊，現(xiàn)在就報。正好查查他身上的舊傷怎么來的?！?br>劉明忽然哭得更大聲。
“不去，不去，有鬼?！?br>王主任皺眉。
“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穩(wěn)定，先別刺激。”
許蕓笑出聲。
“要林晚簽保證書的時候，他就穩(wěn)定。要報警了，他就不穩(wěn)定。你們調(diào)解都這么會挑時候？”
王主任的臉掛不住。
“許蕓，你不是當事人?！?br>許蕓指著我手背上的血痕。
“她是當事人，她的傷你們看不見？”
王主任看了一眼，又挪開。
陳桂蘭哭喊。
“她那是自己劃的！她最會裝可憐！”
劉明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
我知道他在笑。
晚上，王主任走前通知我。
“明天社區(qū)會開正式調(diào)解會，街坊鄰居都可以來。林晚，你最好想清楚，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我問：“不可收拾的是誰？”
王主任沒回答。
劉明坐在輪椅上，嘴角沾著干掉的血。
他趁人不注意，用口型對我說。
明天，滾。
我沒睡。
半夜兩點，劉明從床上坐起來。
白天那個抱頭哭喊的人不見了。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得很穩(wěn)。
我坐在客廳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