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他看著我，眼底有了點復雜。
「照雪，霜園不是你能碰的地方。你把**作廢，我去跟爸說，讓你繼續(xù)留在候選名單里?！?br>這話說得像施舍。
七年凍傷換來的候選名額，在他嘴里成了一口剩飯。
聞若棠急了。
「哥哥，她都撕企劃了，還怎么繼承？你不能心軟?！?br>聞硯禮皺眉。
「若棠?！?br>她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只是怕姐姐以后后悔，爸媽會怪我?！?br>虞清湄把她摟得更緊。
「沒人怪你。該后悔的是不知好歹的人。」
俞叔把一只黑檀木盒放到桌上。
盒蓋打開，里面是一枚舊銅鑰匙。
「照雪小姐，今晚十二點前，請您去霜園取老夫人留給您的東西?！?br>我伸手去拿。
聞柏年突然踹翻椅子。
「不許碰！」
椅背撞上我的膝蓋舊傷，我痛得身體一晃。
聞硯禮下意識扶住我。
指尖剛碰到我手臂，他又像被燙到一樣收回。
聞若棠看見這一幕，哭得更兇。
「姐姐，你已經什么都有了，為什么還要搶***東西？」
我低頭看向她。
「我有什么？」
滿屋的人沒有一個回答。
半晌，聞柏年壓著怒氣開口：
「你要去霜園，可以。」
他指著窗外。
深冬的雪已經落滿庭院。
「按家規(guī)，離開主樓的人不得用車。你自己走過去?！?br>霜園在山后，步行四十里。
我左膝舊傷未愈。
虞清湄皺眉，卻不是心疼我。
「這么晚走山路，傳出去不好聽。」
聞柏年冷聲道：
「她不是能吃苦嗎？讓她吃夠。」
俞叔想說話。
我拿起鑰匙，往門口走。
身后，聞若棠忽然輕輕說：
「姐姐，路滑，你千萬別摔倒?！?br>話音剛落，一個傭人端著熱湯經過我身邊。
滾燙的湯碗直直潑向我的手。
3. 山路截殺驗印開啟
熱湯澆在手背上，皮膚立刻紅了一片。
傭人撲通跪下。
「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聞若棠捂住嘴，眼里卻沒有驚慌。
虞清湄立刻訓斥傭人：
「毛手毛腳，嚇到若棠怎么辦？」
沒人問我疼不疼。
聞硯禮遞來一方手帕。
我沒接。
手背被燙得發(fā)麻，鑰匙卻握得更緊。
聞柏年看著那片紅，語氣里帶著警告：
「照雪，別把自己弄得太可憐。聞家不吃這一套?！?br>我笑了一下。
「放心，我七年前就知道了?！?br>那一年第一次考核，我被丟到零下三十度的邊境倉庫，任務是追回一批被扣的藥材。
回來時，兩只手凍到失去知覺。
虞清湄站在暖氣房里，只看了一眼，便問我有沒有把合同帶回來。
那天起，我就不再等他們心疼。
主樓大門在身后關上。
雪砸在臉上，比耳光干凈。
山路很黑，保鏢遠遠跟著，既不靠近，也不離開。
這是聞柏年的意思。
他要確保我去霜園，也要確保我一路狼狽。
走到半山腰，膝蓋舊傷開始發(fā)作。
每一步都像踩進碎玻璃。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聞硯禮的名字。
我接起。
風聲灌進聽筒。
他沉默片刻。
「你回頭認個錯，爸不會真讓你走到霜園?！?br>「條件呢？」
「把鑰匙交給若棠。」
我停下腳步。
不遠處的保鏢也停了。
聞硯禮聲音低了些。
「霜園里可能有奶奶留給你的錢，我會補償你。若棠剛回來，不能再受刺激?！?br>「她回來前，我就不是**妹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照雪，血緣這種事，沒法勉強?！?br>雪水順著睫毛往下落。
一句話，比山風還冷。
通話被我掛斷。
剛把手機放回口袋，身后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保鏢沖上來，伸手搶鑰匙。
「大小姐，先生說讓我們送您回去?！?br>他說送，手卻掐住我的腕骨。
燙傷處被狠狠一捏，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另外兩人圍上來，擋住下山路。
聞柏年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我咬牙攥緊鑰匙。
保鏢不耐煩，抬手就要扇我。
一道手電光忽然從樹林深處照來。
俞叔的聲音響起：
「誰敢動老夫人指定的驗印人？」
保鏢僵住。
雪林里走出四個監(jiān)察人。
俞叔撐著傘走到我面前，看見我的手背，眉頭狠狠壓下。
「照雪小姐，您受傷了?！?br>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