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被停職了，這就等于斷了我們的活路。

我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剛走到我家所在的那個破舊老小區(q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平時喜歡坐在樓下曬太陽的大媽，看到我立刻躲開了。

她們聚在一起，對著我的背影指指點點。

“就是他，聽說是個****狂?！?br>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小伙子。”

我心里一緊，加快腳步沖上樓。

剛到家門口，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我家那扇破舊的防盜門上，被潑滿了刺眼的紅漆。

紅色的油漆順著門板往下流，像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門上還用黑色的記號筆寫著幾個大字。

“****狂”、“死絕”。

我顫抖著手去掏鑰匙。

卻發(fā)現(xiàn)鎖眼已經被膠水死死地堵住了，根本插不進去。

“媽！”我用力拍打著防盜門，大聲呼喊。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我心里的恐慌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鄰居張大爺探出半個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林啊，剛才有幾個混混來敲你家門，兇得很?！?br>
我的大腦瞬間炸開了。

我后退兩步，猛地抬起腳，拼盡全力踹向防盜門。

門鎖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門被我硬生生踹開了。

屋里一片狼藉。

我一眼就看到母親倒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她臉色慘白，雙眼緊閉，手死死地捂著胸口。

“媽！”

我撲過去，發(fā)現(xiàn)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地上的藥瓶滾落在一旁，里面的特效藥已經空了。

我瘋狂地撥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呼嘯著將母親送往了市中心醫(yī)院。

搶救室門外的紅燈亮起，像是一把懸在我心頭的利刃。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名醫(yī)生拿著幾張單子急匆匆地走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醫(yī)生，我媽怎么樣了？”我趕緊迎上去。

醫(yī)生遞給我一張**通知書。

“病人受了嚴重刺激，導致急性心力衰竭，情況非常危險?！?br>
他語氣嚴肅。

“我們現(xiàn)在要用最好的進口特效藥和儀器來維持她的生命體征，后續(xù)需要一大筆治療費，你趕緊去交費吧?！?br>
我看著繳費單上那一長串數(shù)字，深深的無力感將我徹底淹沒。

我所有的積蓄早就用來給母親治病了，現(xiàn)在連工作都沒了，我拿什么去交這筆錢？

就在我絕望地蹲在走廊角落里時，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我抬起頭。

趙曼穿著一身名牌套裝，牽著還在吃棒棒糖的熊孩子，帶著**的笑意朝我走來。

她手里提著一個極其廉價的塑料果籃。

走到我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喲，這老東西還沒死透呢？”

4

我猛地站起身，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你嘴巴放干凈點！”

趙曼冷笑一聲，隨手將那個廉價的果籃踢到我腳邊。

里面的幾個爛蘋果滾落出來，沾滿了灰塵。

“我是好心來看看**死沒死，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她身旁的熊孩子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沖著我做了一個極其丑陋的鬼臉。

他指著搶救室的大門，大聲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