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直播看了嗎？效果還滿意嗎？”

陸澤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傲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冷地問。

“很簡單。”陸澤輕笑了一聲。

“準備五千萬的‘精神賠償’，還有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過戶到安安名下?！?br>
“林總，五千萬，少一分我們就法庭見。”

2

“如果我不給呢？”

我握緊了方向盤，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給？”

陸澤在電話那頭夸張地笑了起來，聲音刺耳。

“林總，你現(xiàn)在可是全網(wǎng)公認的毒婦。只要我不松口，你公司的股票明天就會跌停?！?br>
“而且，**未成年人可是要判刑的。你猜，等你進去了，你那個寶貝兒子還能不能活下去？”

聽到“兒子”兩個字，我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陸澤，你敢動子默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頭被觸到逆鱗的母獅。

“哎喲，我好怕啊?！?br>
陸澤陰陽怪氣地嘲諷著。

“林總，認清現(xiàn)實吧，現(xiàn)在主動權在我手里。給你三天時間籌錢，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br>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胸口劇烈起伏。

網(wǎng)友都在勸我放下屠刀。

可他們不知道，如果當年我沒有拿起那根藤條。

我那個天生壞種的女兒，現(xiàn)在應該在少管所里踩縫紉機。

這就好比你養(yǎng)了一條毒蛇，你怕它咬人拔了它的毒牙。

它卻跑去動物保護協(xié)會告你**動物。

我重新啟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市中心醫(yī)院。

子默因為左腿微跛需要定期做康復治療，這幾天一直住在醫(yī)院里。

剛跑到病房門口，我就聽到了里面?zhèn)鱽淼拇蛟衣暫妥o士的驚呼。

“子默！你出來！別躲在里面！”

我沖進病房，看到兩個護士正焦急地圍著衣柜。

衣柜的門被死死鎖住，里面?zhèn)鱽泶种氐拇⒙暫蛪阂值膯柩省?br>
“媽……媽……有水……好多水……”

子默的聲音隔著木門傳出來，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他看到了網(wǎng)上的直播視頻。

那些畫面觸發(fā)了他最深層的創(chuàng)傷后遺癥——重度幽閉恐懼癥。

十五年了，哪怕只是在狹小的空間里待上幾分鐘，他都會覺得窒息。

“子默，別怕，媽媽在，媽媽在這里！”

我跪在衣柜前，用力拍打著門板，眼淚奪眶而出。

“沒有水，很安全。你把門打開，媽媽抱抱你好不好？”

隔了很久，衣柜門才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

十六歲的少年，身高已經(jīng)超過了一米八。

此刻卻像個受驚的嬰兒一樣，蜷縮在狹窄的衣柜角落里，渾身被冷汗浸透，瑟瑟發(fā)抖。

我心如刀絞，一把將他抱進懷里。

“沒事了，沒事了……”

我一遍遍**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肌肉。

直到子默打了鎮(zhèn)定劑沉沉睡去，我才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夜風吹在臉上，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