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
林曉霞回了廚房，把剩下的碗洗完，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個字。
那天晚上，趙永強躺在床上刷手機，林曉霞在旁邊收拾明天家政公司要用的排班表。
"想好了沒有？"趙永強頭也不抬地問。
"什么？"
"門面的事。"
"我說了考慮一下。"
趙永強把手機放在胸口，側(cè)過身來看她："有什么好考慮的？就那么個破門面，一年租金一萬出頭，賣了能值個二十來萬，幫永剛把首付湊齊。你天說一家人要互相幫襯，這不就是幫襯嘛。"
林曉霞放下排班表，看著他："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我知道。"趙永強的語氣軟了一點，"但**要是還在，看到永剛這情況，肯定也會點頭的。"
林曉霞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
她不是心疼錢。她是覺得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像是一根刺，細(xì)的，扎在某個她說不清楚的地方。
"我再想。"她說。
趙永強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繼續(xù)刷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林曉霞看不清他在看什么。
三天后，林曉霞答應(yīng)了。
楊桂花高興得當(dāng)場拉著她的手拍了好幾下，說"媽記著你的好"。趙永剛**手說"嫂子，以后我一定還你"。趙永強在旁邊笑了笑，說"這就對了嘛"。
林曉霞聯(lián)系了中介，把門面掛出去。
中介姓方，是縣城做了十幾年二手房的老門面，叫方國勝。方國勝第二天就回了話，說有個買家出價很爽快，二十三萬，要得急，能盡快過戶最好。
"這么快就有人要了？"林曉霞有些意外。
"文化路那一片現(xiàn)在搶手，你這個位置好，價格也合理。"方國勝在電話里說，"買家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資料了，你這邊什么時候方便去簽合同？"
林曉霞說下周一。
掛了電話，她跟趙永強說了這個消息。趙永強點頭，說"挺好，抓緊辦"。
然后他出門了，說是去學(xué)校那邊交在職研究生的學(xué)費。
他走了之后，林曉霞坐在沙發(fā)上，一個人待了很久。
那根刺還在。比三天前更明顯了。
她說不清到底哪里不對。楊桂花哭了，趙永剛誠懇了，趙永強合理了。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但她就是覺得不對。
可能是她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