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推開。
“是你？”
我發(fā)出了微弱的聲音，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那個黑影的動作停住了。
它把草藥放在我嘴邊，用頭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
溫熱的，毛茸茸的。
這個動作……好熟悉。
我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下意識地摸向它的耳朵。
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小小的、熟悉的凸起。
像一塊胎記。
我的心，猛地一跳。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那年夏天，我從捕獸夾下救出的一只小奶狗。
它的耳朵后面，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胎記。
可它不是……早就跑丟了嗎？
怎么會長得這么大？
我看著眼前這頭幾乎有我半人高的巨獸，不敢相信。
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震驚。
又用頭蹭了蹭我，喉嚨里發(fā)出安撫的嗚咽聲。
我終于沒再抗拒，張開嘴，將它叼來的草藥一點點嚼碎，咽了下去。
后來，我得救了。
雨停了，高燒也退了。
我走出了山洞。
它跟在我身后。
我回頭看它。
它也靜靜地看著我。
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守護。
我回到山里的小木屋。
它也跟了進來。
我沒有趕它走。
我知道，它不會再離開。
它一步不離，守在我身邊。
03
我給它取名叫月白。
因為它通體烏黑，唯有在月光下，皮毛會泛起一層銀白的光暈。
我叫許念。
我在山里的生活很簡單。
白天去衛(wèi)生所上班，或者上山采藥。
月白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跟它說話。
“月白，你看這株草藥，可以清熱解毒?！?br>它就安靜地蹲在我腳邊，歪著頭，好像真的在聽。
村里的人都怕它。
說它是山里來的野獸，怕它傷人。
可我知道，它不會。
它只會用那雙金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會在我疲憊時把頭靠在我的膝蓋上。
這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半夜，客廳里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把我驚醒。
我心里一緊，抓起手電筒就沖了出去。
“月白？”
我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yīng)。
客廳里一片狼藉。
桌子倒了，上面的水杯碎了一地。
月白不見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它去哪了？是出事了嗎？
我急忙跑到窗邊，想看看它是不是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