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俊又茫然的臉。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走出臥室。
他已經醒了。
穿著那身不合身的灰色運動服，坐在窗邊。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
他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像以前月白每天早上看到我醒來時一樣。
我定了定神，走了過去。
“你……到底是誰？”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發(fā)出一個沙啞的，不成調的音節(jié)。
“月……白……”
05
他說出了月白的名字。
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月白。
我的狗，變成了一個人。
這個認知，比昨晚的驚嚇更讓我覺得荒誕。
我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
“你能聽懂我說話？”
他點頭。
動作有些僵硬，但很肯定。
“那……你一直都是這樣嗎？可以變**？”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
然后又點了點頭。
我被他搞糊涂了。
他似乎也有些著急，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個發(fā)抖的動作。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只有月圓的時候，你才會變成這樣？”
他用力點頭。
金色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欣喜。
好像在為我能理解他而高興。
“那昨晚……”
他指了指地上的水杯碎片，又指了指自己的頭。
做出一個很痛苦的表情。
“昨晚……你不是故意的？是因為……很難受？”
他又點頭。
我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他還是我的月白。
只是，換了一種形態(tài)。
“你不能這樣。”
我嚴肅地對他說。
“被人看到，會把你當成怪物抓起來的?！?br>他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變**，知道嗎？”
他抬頭看著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還有，”我看著他身上的衣服，“你總得有個名字。”
“在是人的時候，我不能再叫你月白?！?br>他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給他命名。
我想了想。
“你……有自己的名字嗎？”
他愣住了。
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悠長的，屬于遠古的迷茫。
他張了張嘴，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