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兩個人。
就像在看兩個跳梁小丑。
“一個億，還有這棟別墅?！?br>她重復(fù)著他們剛才的“恩賜”。
然后，她笑了。
“現(xiàn)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br>“第一，你，顧源，凈身出戶。公司，房子，所有的一切，都留下。我可以念在夫妻一場，給你一千萬，讓你養(yǎng)老?！?br>“第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宋怡緊緊護住的小腹上。
“你們兩個，立刻，馬上，從這棟房子里消失。”
“源樺集團的法務(wù)部，會正式和你談離婚以及財產(chǎn)分割的事?！?br>“哦，對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
午后的陽光涌進來，刺眼又明亮。
“這棟別墅，是我婚前財產(chǎn)，用我父母留給我的錢買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br>“所以，顧源?！?br>“請你帶著你的這位……宋小姐。”
“立刻，滾出我的家?！?br>03
顧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羞辱。
這是比一百六十億的沖擊，更直接、更徹底的羞辱。
“沈樺，你別太過分！”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過分？”我媽站在門口，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像是在發(fā)光，“跟你帶著**上門逼宮，用一億就像打發(fā)叫花子比起來，哪個更過分？”
“這房子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家！”顧源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是你‘住’了二十年?！蔽覌尲m正他，“但產(chǎn)權(quán)，自始至終，都屬于我一個人。法律上，你只是一個房客?，F(xiàn)在，房主請你離開?！?br>法律。
我爸最喜歡用商業(yè)和法律的規(guī)則去碾壓別人。
如今，我媽用同樣的方式，將他牢牢釘死。
宋怡徹底崩潰了。
她扶著沙發(f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源……怎么辦啊……我們的孩子怎么辦……”
她試圖用孩子喚醒我爸的斗志。
可我爸此刻，已經(jīng)被我媽徹底擊潰了。
他不是輸在錢上，是輸在了認知上。
他二十年來建立的自信和權(quán)威，在短短半小時內(nèi)，被我媽摧毀得一干二凈。
他看著我媽，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有悔恨，甚至還有……恐懼。
他怕了。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他以為可以隨意擺布的女人，是一頭他從未了解過的，沉睡的猛虎。
現(xiàn)在，猛虎醒了。
最終，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沒有再看我媽一眼，也沒有看我。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拖著沉重的腳步，朝門口走去。
宋怡連忙擦干眼淚，踉踉蹌蹌地跟上。
經(jīng)過我媽身邊時，顧源停下腳步。
他沒有側(cè)頭，只是用嘶啞的聲音說：
“沈樺，你會后悔的。”
我媽笑了，云淡風(fēng)輕。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砰！”
大門被我媽用力關(guān)上。
那巨大的聲響，仿佛一個時代的結(jié)束。
客廳里恢復(fù)了安靜。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媽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
我走上前，輕輕扶住她。
“媽。”
我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
我媽轉(zhuǎn)過身，我才看到，她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但那不是悲傷的眼淚。
是釋放，是解脫。
她緊緊抱住我。
“暖暖，結(jié)束了?！?br>“都結(jié)束了?！?br>我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里五味雜陳。
震撼，心疼，還有揚眉吐氣。
“媽，你為什么……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問她。
為什么要在這些年里，忍受著顧源的冷漠，甚至可能存在的背叛，一個人守著這么大的秘密。
她完全可以活得更瀟灑，更自我。
我媽松開我，擦了擦眼淚，臉上恢復(fù)了那種冷靜。
她走到茶幾邊，將那份《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和律師分析報告，小心翼翼地收回那個舊手包里。
仿佛在收藏一件絕世珍寶。
“因為，我在等?！?br>“等？”我不解。
“我在等一個時機?！彼粗遥凵裆铄洌暗人阉械膫窝b都撕下來，等他把所有的丑陋都暴露在我面前?！?br>“暖暖，對付一條狼，不能在他假裝是狗的時候動手。”
“要等他露出獠牙，要等他撲向你，以為自己穩(wěn)操勝券的那一刻?！?br>“然后，一擊斃命?！?br>她的話，讓我從頭到腳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