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租了個小單間。
我以為這輩子大概率就這樣了，遠離男主，遠離劇情，快樂擺爛，低調(diào)茍活。
直到顧珩出現(xiàn)在我出租屋的門口。
那天晚上九點多，我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濕著，穿著寬松睡衣，抱著一包薯片準備看劇，開門一眼就看見他站在走廊里，西裝換成了今天不知道出席什么場合的暗色襯衫，袖口挽上去，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說你走錯門了嗎？
他說沒有。我說那你來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視線在我頭發(fā)上停了停，大概是在看那縷還帶著水汽往下滴的碎發(fā)，然后說你搬出去了，沒告訴我。
又不是一起住，干嘛要告訴你？
他沒說話。走廊的燈有點昏黃，打在他側(cè)臉上，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動，一時之間我沒認出來是什么情緒。
原書里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對沈晚有正眼打量的來著？我在腦子里翻劇情，翻了半天，沒翻到。
原書里顧珩和沈晚的互動少得可憐，基本都是吵架、冷戰(zhàn)、沈晚使手段、顧珩識破、然后更冷漠。所以他今天來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門推大了一點，進來喝杯水嗎？本來只是隨口客套，但他真的進來了。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還算整潔，就是有點小。他往沙發(fā)邊一站，整個空間立刻顯出局促來，我才意識到在這么小的房間里和他獨處是一件需要點心理準備的事情。
他環(huán)顧了一圈，沒有評價。我去廚房倒水，端出來遞給他，說吧，來干什么。
他接過杯子，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擦過，是無意識的那種，我沒往心里去，但皮膚上的那一點溫度留了好幾秒才消散。
你這陣子，不正常。他說。
我很想問他你憑什么了解我是否正常，但考慮到現(xiàn)在還在劇情前期，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說我想通了一些事，做了調(diào)整。
什么事？
不喜歡追著別人轉(zhuǎn)，我說，太累了。
這話有隱喻，我說的是原主那二十多年死磕顧珩的執(zhí)念，但顧珩當然不知道原主換人了，他皺了一下眉，看我的視線有點奇異。
然后他把水杯放下，低了低聲音，你說的別人，是指誰？
這話問得太直接，我反而愣了一下。顧珩從來不直接問這種話的，書里他要么沉默，要么冷嘲熱諷，很少有這種直白追問的時候。
我想了一秒，決定也直白，你覺得呢？
他的眉間有什么東西松了一點，然后很快又收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
出去的時候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半回過頭，你頭發(fā)濕著，容易著涼。然后走了。
我把門關(guān)上，靠在門板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顧珩。這個男人，不對勁。
接下來一周，風(fēng)平浪靜，我以為他不會再出現(xiàn)了。
結(jié)果我上班**天，在雜志社的電梯里撞見了他。這很不合理，我們雜志社在***，整棟樓是綜合寫字樓，他一個顧氏集團的老總跑這里來干嘛。
我抱著一摞稿子，看見他走進電梯，當即側(cè)過身子，低下頭，裝作在找稿子里的什么東西。電梯里還有其他兩個同事，擠在角落里。
顧珩站到了我旁邊。不是隨意的那種旁邊，是剛剛好能感受到對方體溫的距離，我的手臂稍微往外一點就能碰到他襯衫的袖子。
電梯開始上升。我盯著那摞稿子，一個字沒看進去。
他的氣息很淡，說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就是干凈，有點涼，像是冬天的水泥地剛下過雪之后的那種氣息。
最近工作怎么樣。低沉的聲音，帶著一點沒起伏的漫不經(jīng)心，在電梯這個密閉空間里落進我耳廓里，莫名有點酥。
我沒有動。還行。我說。稿子壓手嗎？還好。
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聲音更低了一點，湊近了一點，那口氣幾乎是落在我耳側(cè)的，你躲我？
我心跳漏了半拍。手里的稿子差點沒夾穩(wěn)，我快速用手掌抵住，把那摞紙壓緊，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以一種我沒有我不是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沒有。
他看著我，眼角有一點弧度，那是他在笑，但嘴角幾乎沒動，只有眼睛在笑，這種笑法，叫做心機笑，是用來讓對面的人發(fā)慌的。
你剛才低頭，他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