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壽宴上，我沒有給庶妹讓出主母席位。
婆母當(dāng)場砸了茶盞。
夫君冷著臉說：“不過一個座位，你何必斤斤計較？”
全府人都說我失了賢名。
第二日，夫君以“不敬長輩”為由，奪了我的掌家權(quán)。
我沒辯解，只把庫房鑰匙交了出去。
然后，我開始按祖宗規(guī)矩清點嫁妝、田莊和歷年賬冊。
三日后，管家投井未遂。
五日后，庶妹的生母連夜收拾細軟。
婆母終于派人來請我回正院。
我慢慢合上賬本。
“不是說一個座位不重要嗎？”
“那我倒想問問，侯府這些年坐的是誰的銀子？”
1.
婆母秦氏六十大壽那日，靖安侯府?dāng)[了三十二桌。
我坐在正廳東首主母席。
那是我嫁進侯府第七年坐慣的位置。
茶過三巡，庶妹姜扶鶯扶著腰進來。
她穿一身海棠紅，頭上金步搖晃得人眼疼，身后跟著四個丫鬟，排場比我這個世子夫人還足。
她走到我面前，輕輕喚了一聲：「姐姐?！?br>滿廳賓客頓時安靜。
我抬眼看她：「有事？」
姜扶鶯抿唇，眼眶先紅了：「母親說，我如今有了裴家的骨肉，身子重，坐偏席怕風(fēng)。姐姐可否……」
她話沒說完，婆母秦氏便重重擱下茶盞。
「照眠，扶鶯懷著我們裴家的長孫，你讓她坐一坐又如何？」
我看向秦氏：「母親，今日是您的壽宴，賓客滿堂。主母席不是歇腳凳?！?br>秦氏臉色沉下去：「你這是什么意思？」
姜扶鶯垂著頭，手扶肚子：「姐姐若不愿，我站著便是。反正我身份低，不敢同姐姐爭?！?br>她說完，身子晃了晃。
我夫君裴硯修立刻起身扶住她。
他望著我的眼神冷得很：「姜照眠，不過一個座位，你何必斤斤計較？」
我笑了：「既只是一個座位，世子何不讓她坐你的位置？」
滿廳倒吸氣。
裴硯修臉色變了：「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我還沒答，秦氏抓起手邊茶盞砸在我腳前。
碎瓷濺起，茶水濕了我的裙擺。
「你嫁進裴家七年無所出，如今扶鶯有孕，你還容不下她。姜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
姜扶鶯立刻跪下：「母親別怪姐姐。姐姐只是心里苦?！?br>這話落地，比秦氏那只茶盞還響。
賓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