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
從這一刻起，顧衍跟沈氏集團、跟沈清瑤，再無任何關(guān)系。
周臨的車就停在拐角。
黑色的邁**，牌照是專門換過的，低調(diào)得不像他的風格。
我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韓總那邊回話了，"周臨遞過來一沓文件，"明天上午十點，盛恒資本的簽約儀式確認。"
我接過來翻了翻。
盛恒資本，國內(nèi)排名前三的投資機構(gòu)。
管理資產(chǎn)規(guī)模超過兩千億。
三年前我跟**坤談下的合作框架，一直壓著沒動。
因為那時候，我選擇了留在沈氏。
選擇了留在沈清瑤身邊。
現(xiàn)在不用了。
"還有，"周臨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方嘉和那邊……他說只認你。沈氏那邊如果換了人跟他對接，他就撤單。"
方嘉和，華東最大的供應(yīng)鏈集團老板。
沈氏四成的利潤都來自他的訂單。
當初這個客戶是我飛了六趟才談下來的，合同上的對接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不是沈清瑤的。
我沉默了幾秒，說："別主動聯(lián)系他。"
"?。?周臨愣了。
"不用我們動手，"我靠進椅背，閉上眼睛，"她自己會發(fā)現(xiàn)的。"
比我預(yù)想的還快。
第二天下午，周臨發(fā)來消息："沈氏那邊方總的項目組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聽說方嘉和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沈清瑤辦公室，就說了一句顧衍不在，這單作廢。"
我放下手機，繼續(xù)簽盛恒資本的合作協(xié)議。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另外三條消息。
全是沈氏的核心客戶。
"顧總，聽說您離開沈氏了？后續(xù)合作咱們還繼續(xù)嗎？"
"衍哥，我這邊新項目本來想給沈氏做的，但既然你走了……"
"顧總好，鄙人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到貴方詳談？"
我一條都沒回。
不急。
讓**再飛一會兒。
那天晚上，我在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四十七樓，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沈清瑤的消息："方嘉和那邊怎么回事？你走的時候沒做好交接？"
語氣還是那種高在上的命令式。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鐘。
按下了刪除。
然后，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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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陸景深**第三天。
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