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疑墓庥吃谒樕?，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蒼白。
他緩緩收回手。
"劣等靈根。"盧啟年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演武場安靜得針落可聞，"按宗規(guī)——"
"廢物葬。"
這三個字從人群中傳出來，不知道是誰先喊的。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廢物葬！廢物葬！"
池衡轉(zhuǎn)頭看向人群。
三千張臉，有的興奮，有的冷漠，有的帶著隱隱的快意。
沒有一張臉上寫著同情。
他看到了鐘彥銘——那個三年來處壓他一頭的師兄，正笑著和旁邊的人說話，嘴唇翕動，他讀出了口型："早該如此。"
盧啟年抬起手，演武場安靜下來。
"廢物葬。"盧啟年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處置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明日辰時，萬骨坑。"
池衡站在高臺上，風(fēng)吹過來，袍角翻卷。
他什么都沒說。
因為沒什么好說的。
在天玄宗，廢物葬是古已有之的規(guī)矩——靈根劣等者，**入萬骨坑。據(jù)說那里面埋著歷代廢物弟子的尸骸，陰氣沖天，死氣彌漫。
被扔進(jìn)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從來沒有。
第二天辰時，兩個雜役架著池衡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宗門后山。
萬骨坑在后山最深處，方圓百丈寸草不生，空氣里彌漫著腐朽的甜膩氣息。
坑口漆黑，像一張開的嘴。
池衡低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隱約能看到層疊疊的白骨。
"進(jìn)去吧。"盧啟年站在三丈開外，連靠近都不愿意。
池衡沒有掙扎。
他知道掙扎沒有用。
雜役松開手，他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等。"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池衡轉(zhuǎn)頭——鐘彥銘走過來，臉上掛著笑，手里拈著一根細(xì)細(xì)的香。
"師弟，給你上炷香。"鐘彥銘把香插在池衡胸前的衣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測出劣等靈根了。"
周圍的人發(fā)出一陣笑聲。
池衡低頭看了胸口的香——確實是喪葬用的白香。
他把香拔下來，扔在地上，踩滅。
然后轉(zhuǎn)身，跳進(jìn)了萬骨坑。
黑暗吞沒了他。
身后傳來的最后一句話是——
"死了好，省糧食。"
然后是黃土傾瀉而下的聲音。
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