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周遠山從后面追出來："**，他什么意思？！顧哥你怎么不懟他？！"
"算了。"
"什么叫算了！他明擺著看不起你，還覬覦你老婆——"
"他說的也沒全錯。"我拍了拍周遠山的肩膀，"我確實只是個縫針的小大夫。"
至少現在是。
三年前那個在硝煙里拿手術刀的人，已經死在了退役報告上。
我不想當什么英雄，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第二章
三天后，我上白班。
下午兩點，急診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三十來歲的男人，自稱在工地干活時從腳手架摔下來，右腿骨折，額角有個三厘米的裂口。
我給他清創(chuàng)縫合的時候，注意到一些不對的地方。
他說是工地摔傷，但手心沒有一點老繭。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發(fā)際線后面有一道細小的陳舊疤痕——是利器造成的，不是意外傷。
最關鍵的是，他的瞳孔。
當我拿著碘伏棉球靠近時，普通患者會本能躲閃。
他沒有。
他的眼球穩(wěn)定得像裝了陀螺儀，轉動時帶著一種訓練痕跡。
我見過這種眼神。
在部隊里，受過反審訊訓練的人，才有這種鎮(zhèn)定。
我面不改色地縫完最后一針："好了，等下護士會帶你去拍片確認骨折情況。"
"謝謝醫(yī)生。"他笑了一下。
我轉身回到辦公區(qū)，拿起手機——
猶豫了兩秒，又放下了。
算了，也許是我多想了。
退役三年，不是什么人都是嫌疑犯。
我這個毛病，得改。
然而一個小時后，事情證明我的直覺沒有出錯。
急診大廳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六個便衣沖進來，手按在腰間，領頭的那個人——
陸筠。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發(fā)扎成利落的馬尾，臉上的表情冷到能結冰。
"重案組，所有人不要動。"
她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三號診療區(qū)——我剛縫合的那個"工地傷員"。
"趙坤明，別裝了。"
她拔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那個男人。
整個急診大廳尖叫聲四起，病人和家屬亂作一團。
那個男人笑了。
他站起來，瘸著的右腿忽然穩(wěn)當落地——骨折是假的。
"陸隊長，你消息挺靈通啊。"
"跑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