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桿銃架在垛口上，瞄準(zhǔn)了最前面那個穿皮甲、看著像頭目的騎兵。
我在實驗室摸過復(fù)原的火繩槍。
有效射程，散布規(guī)律，我心里門兒清。
我壓低了一點銃口，算準(zhǔn)了他沖過來的提前量。
"放。"
銃響。
那頭目從馬上直挺栽下去，一動不動。
城頭上靜了一瞬。
**游騎沒了頭目，亂了陣腳，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退。
老兵扭過頭，死盯著我。
那眼神，從沒在原主身上出現(xiàn)過。
第二章
**人退了。
城頭上死了兩個，傷了五個。
擱往常，這算一場"勝仗"。
老兵走過來，上下打量我。
他叫周老栓，在寧遠(yuǎn)守了二十年城，是這隊里唯一活過三場大戰(zhàn)的人。
"你小子，"他指著我，"哪學(xué)來的三排輪放？"
我早想好了說辭。
"我爹以前是個匠戶，跟過戚家軍的老卒，教過我?guī)资帧?
原主的爹確實是個匠戶，死在了修城墻的活兒上。這話半真半假，堵得嚴(yán)實。
周老栓半信半疑，可他也沒工夫細(xì)究。
因為張彪湊過來了。
剛才**一退，這貨就從垛口后頭站起來，仿佛剛才躲在最后頭的不是他。
"周頭兒，跟這小崽子廢什么話。"張彪一把推我，"打退**那是弟兄們賣命，跟他有屁關(guān)系。"
我沒動，任他推。
記著，張彪。這筆賬，慢慢算。
我轉(zhuǎn)頭對周老栓說了另一件事。
"周叔，咱們的火銃，有大問題。"
我撿起地上一桿炸了膛的銃——剛才有個新兵沒聽我的，藥裝多了，銃管裂了道口子，把他半只手都崩沒了，正在旁邊哀嚎。
"銃管鐵料摻沙，壁薄，銹蝕。藥是散裝的，每次裝多裝少全憑手感。裝少了打不遠(yuǎn)，裝多了炸自己。"
我一條說。
周老栓聽得皺眉。
"這些毛病，誰不知道。可軍械就發(fā)這些破爛，能咋辦。"
"能辦。"我說，"給我三天，我讓弟兄們的銃，裝填快一倍，還不炸膛。"
周老栓盯著我看了半晌。
"你要什么？"
"紙，硬一點的紙。還有**、**，讓我隨便用。再借我軍營那個鐵匠爐。"
周老栓沉默。
這要求不小。軍械是要報賬的，浪費了要挨罰。
可他剛在城頭上，親眼看見我一銃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