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一個是我們高中同學(xué)賀茵，做會計的，性子安靜，但一開口全是刀子。另一個是林漫公司的同事蘇影，離過一次婚，比我們都通透。
三個人坐在我家客廳，餛飩還沒下鍋，賀茵已經(jīng)把協(xié)議翻了一遍。
"寫得挺規(guī)矩的。"賀茵把紙放下，"但這個存款數(shù)字，你確定只有三百六？"
我搖頭："他工資卡在我手上十四年了。"
蘇影嗅到了什么，酒杯放下來："你是說——他賬面上的錢不只這些？"
"不是他賬面上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是我賬面上的。"
林漫差點把紅酒灑裙子上。
"你什么意思？"
我沒接話，起身去下餛飩。鍋里水開了，薄皮餛飩一個滑進去，翻滾幾下就浮上來。
端上桌的時候，三雙眼睛還盯著我。
"這十四年，他每個月工資到賬，我劃出生活費，剩下的我沒存銀行。"
賀茵："你做投資了？"
"嗯。"
"什么時候開始的？"
"第六年。前五年在學(xué)，不敢動。"
林漫手里的筷子掉在碗沿上，叮一聲脆響。
"沈若晚，你到底賺了多少？"
我沒說數(shù)字。
"夠我跟念安過得比現(xiàn)在好。"
蘇影忽然笑了，端起酒杯："我就說嘛，悶聲不響的人，肚子里全是貨。"
賀茵推了推眼鏡："所以協(xié)議上那個對半分的三百六十萬，只是他知道的那部分？"
"對。他從來沒查過余額。"
林漫深吸一口氣，把紅酒一口悶了。
"沈若晚，你瘋了，你這十四年過的什么日子？"
"白天帶孩子做飯，晚上看盤。"
"他不知道？"
"他十點就睡了。"
三個人面相覷。
賀茵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那你打算怎么辦？協(xié)議已經(jīng)簽了。"
"簽了就是簽了。我不改，也不多要。他不知道的那些錢，本來就是我自己掙的。"
蘇影舉杯："敬你。"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
我喝了一口酒，餛飩的香味散在溫?zé)岬目諝饫铩４巴馐?*春天濕漉漉的夜色。
林漫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你那個賬戶……到底幾位數(shù)？"
"七位數(shù)。"
她的筷子又掉了。
**章 女兒問爸去哪了
念安周五放學(xué)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陳知衡書房里剩下的東西。
幾本技術(shù)類的書，一個舊獎杯，抽屜深處有張發(fā)黃的照片——我倆拍的第一張合照，在西湖邊上，他摟著我的肩，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我看了兩秒，放進紙箱底層。
"媽。"念安書包還沒放下就跑過來。
"怎么了？"
"我們班周雨晴說，爸媽離婚的小孩都可憐。"
我蹲下來平視她。
"你覺得自己可憐嗎？"
她想了想，搖頭："不可憐，媽對我很好。"
"那就行了。別人說什么不重要，你自己感覺最重要。"
她點頭，忽然又說："媽，以后我能學(xué)做飯嗎？"
"可以啊，想學(xué)什么？"
"炒雞蛋。爸以前說他最喜歡吃媽媽炒的雞蛋。"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沒接這話。
"先去寫作業(yè)，晚上媽教你打雞蛋。"
她跑回房間，馬尾辮一甩一甩。
我把紙箱封好，搬到玄關(guān)。
手機響了，是陳知衡的消息。
"后天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理財經(jīng)理發(fā)來的私信：陳姐，這個月組合凈值又創(chuàng)新高了，恭喜。
我打了幾個字回過去：謝謝，暫時不調(diào)倉，繼續(xù)持有。
關(guān)掉對話，把手機放回兜里。
晚上教念安打雞蛋的時候，她把蛋殼掉進碗里了兩次，第三次才打干凈，舉著筷子攪得滿臉認(rèn)真。
"媽，炒雞蛋要放幾勺鹽？"
"半勺就夠。"
"那爸為什么說媽媽炒的雞蛋全世界最好吃？"
"因為餓的時候吃什么都好吃。"
她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沒完全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五章 民政局外秘密曝光
民政局那天下了點小雨。
陳知衡比我早到，站在門口廊檐下，灰色風(fēng)衣，手里沒打傘，肩膀上落了些雨珠。
看見我推著電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