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領被扯開一大塊，肩膀露在外面。
爺爺站在門口，臉白得像紙。
他一只手還抓著斷掉的菩提串。
珠子散了一地。
“不是我！門不是我鎖的！”
爺爺急得嗓子都啞了。
“她自己把門關上，她還搶我的珠子！”
孟晚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只是頭暈，讓他扶我進來?！?br>“他趁小孩去廚房，就把門鎖了?！?br>她指著爺爺，聲音發(fā)抖。
“我想跑，他還拽我衣服。”
周圍的人越圍越多。
有人皺眉看爺爺。
有人拿手機拍。
有人小聲說：“老陸平時看著挺本分啊?！?br>又有人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女人，能拿這種事亂說嗎？”
我沖到孟晚枝面前，氣得渾身發(fā)抖。
“是你自己撕的！你是壞人！”
孟晚枝低頭看我，眼淚一顆顆掉。
“小禾，阿姨知道你護著爺爺?？赡氵€小，大人的事你不懂?！?br>曹亮立刻把我往旁邊一擋。
“小丫頭片子，別搗亂。”
“你爺爺要是真沒干，怎么人家衣服都破了？”
我撲過去撿地上的菩提珠。
一顆，兩顆，三顆。
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爺爺最寶貝的東西，被踩在一雙雙鞋底旁邊。
我哭得眼前發(fā)花。
“爺爺沒有！我的車看見了！小藍看見了！”
我指著堂屋茶幾底下。
可沒人理我。
曹亮嗤笑一聲。
“玩具車還會作證？你們家這是從老到小都不認賬啊?！?br>孟晚枝忽然抹了把眼淚，低聲說：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br>她看著爺爺，聲音軟下來。
“老陸，你也一把年紀了。真報警，傳出去難聽。”
“你孫女還要上學吧？以后別人怎么說她？”
爺爺扶著門框，肩膀一顫。
她繼續(xù)說：
“這樣吧，你把那串珠子賠給我?！?br>“再寫張二十萬的條子。我就當今天什么都沒發(fā)生。”
二十萬。
我聽不懂有多少。
但我知道爺爺每次買肉都要算很久。
爺爺慢慢抬起頭。
他眼睛紅了，卻一個字一個字說：
“我沒做過?！?br>“我不賠?！?br>“報警?！?br>孟晚枝的臉瞬間冷了。
她湊近爺爺，用只有我們幾個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想清楚。你要是被帶走，這小東西誰管？”
“她爸媽不在，姑姑又在外地。”
“到時候她進了安置點，還是福利院，可就不是你說了算?！?br>我嚇得哭聲都卡住了。
福利院。
我不要去。
我不要離開爺爺。
我撲到爺爺懷里，抱著他的腰。
“爺爺，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爺爺?shù)氖侄兜脜柡Α?br>可他還是摸著我的頭，啞聲說：
“小禾別怕?！?br>“爺爺清清白白，不怕他們。”
3
**來得很快。
兩個穿制服的叔叔進院子時，圍觀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孟晚枝立刻捂著衣領，哭得更厲害。
“**同志，我不想活了?！?br>“我才搬來沒幾天，就遇到這種事?！?br>爺爺站在一邊，背都彎了。
他平時在巷子里嗓門最大，修車時能一邊擰螺絲一邊唱老歌。
可那天，他像突然老了十歲。
**問經過。
孟晚枝說得很順。
她說自己低血糖，爺爺扶她進屋。
我去廚房倒水后，爺爺忽然鎖門，對她動手動腳。
她反抗時扯斷了爺爺手上的珠串，自己衣服也被撕破。
曹亮馬上站出來。
“我能證明?！?br>他舉起手，一臉正義。
“我就在外面抽煙，聽見她喊救命?！?br>“我沖進來時，老爺子手里還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