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br>她看向鏡頭，眼神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難過。
“他來替你簽保險材料?！?br>“星星體弱，***一直給她買著意外險。”
“你那時在外地修舊樓，電話打不通，秦硯只能過來?！?br>我笑了笑。
“我女兒死前，你們先替她簽意外險。”
“蘇映，你這話聽起來，不像解釋，像提前寫好的臺詞。”
她的臉色終于不太好看。
“林晚，我理解你失去孩子的痛?？赡悴灰焉埔庀氲媚敲磁K。”
彈幕里有人開始罵她，也有人罵我。
保險材料這個太巧了吧。
別陰謀論，***買保險很正常。
蘇園長看起來比這個瘋媽正常多了。
秦硯重新連上線。
他站在**里，周圍很暗。
“晚晚，**已經(jīng)在路上?！?br>“你現(xiàn)在放了許卓，我還能替你爭取?！?br>我說：“第五次機會?！?br>“發(fā)你和蘇映的聊天記錄?！?br>秦硯沉默。
蘇映馬上接話：“我和秦硯只是朋友。你不要把夫妻矛盾扯到我身上?！?br>“朋友？”
我點開另一部手機的錄音。
蘇映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星星看見小澤推了人?！?br>“她年紀小，哄一哄就會忘。實在不行，關(guān)她一會兒?！?br>秦硯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別傷她?！?br>“我只要她閉嘴?！?br>錄音到這里停下。
蘇映猛地站起。
“這是假的?！?br>秦硯的臉白了。
他比她更清楚，這段是真的。
因為后半段被他親手刪掉了。
我看著他。
“你說別傷她。”
“然后呢。”
秦硯嘴唇抖了抖。
“我不知道后面會出事?！?br>“我真的不知道?！?br>我第一次聽見他承認，他知道前面有事。
直播間人數(shù)跳到兩百萬。
那些罵我的彈幕被新的問題淹沒。
小澤是誰。
蘇映兒子。
所以星星不是自己摔的。
秦硯知道孩子被關(guān)。
蘇映用力拍桌。
“林晚，你剪錄音?！?br>“你女兒自己跑上樓，自己出事，跟我兒子沒關(guān)系?！?br>我問：“那小澤為什么轉(zhuǎn)學?！?br>蘇映一頓。
“他被你嚇病了?！?br>“不是因為他把星星的紅發(fā)繩扯斷，塞進墻縫？”
蘇映的手停在半空。
我把紅發(fā)繩放在桌上。
“星星怕的時候會把發(fā)繩繞在手腕上?！?br>“她被關(guān)進器材室時，門縫里伸進來一只手，想搶她的書包。”
“她用發(fā)繩纏住那只手，拉掉了一小塊皮。”
“蘇映，小澤右手腕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蘇映沖著屏幕尖聲說：“你敢把小澤扯進來，我跟你拼命。”
我看著她，慢慢把液壓剪從許卓手邊拿開。
“你也知道護孩子?！?br>“我以為你不知道?！?br>許卓癱在椅子上，臉上全是淚。
我沒有再動他。
我換了一只透明證物袋。
里面裝著一枚小小的塑料紐扣。
“這是星星掌心里攥著的?！?br>“蘇映，你兒子校服袖口少了一枚同款紐扣?！?br>“第六次機會，秦硯。”
“發(fā)法庭上沒交出來的物證清單?！?br>秦硯看著那枚紐扣，像忽然老了好幾歲。
他聲音干啞。
“晚晚，別逼我?！?br>我反問：“我逼你？”
“星星趴在水泥地上喊爸爸的時候，你在哪里。”
秦硯抬頭。
他眼里不是愧疚，是被戳穿后的惱怒。
“你怎么知道她喊過?！?br>我沒有回答。
他這句話，已經(jīng)回答了。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接著，彈幕像瘋了一樣刷過去。
他知道。
他知道孩子墜樓后還活著。
天啊，他剛才說漏嘴了。
蘇映尖叫：“秦硯。”
秦硯回過神，臉色難看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