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華錦冷笑:“你知道就好?!?br>
她彎腰看著蘇晚棠:“世子軍中混跡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你在他眼中與奴仆無異,便是為救他死了也不過是得些撫恤賞錢,所以……往后別再自作聰明?!?br>
蘇華錦站直身子一字一頓:“若是叫我知曉你有了什么不知死活的心思,那便別怪我不講情面?!?br>
看到蘇晚棠戰(zhàn)戰(zhàn)兢兢應(yīng)是,蘇華錦冷嗤一聲轉(zhuǎn)身。
“來人,送二小姐回翠微閣?!?br>
很快,翠環(huán)就帶著人將蘇晚棠抬回了翠微閣,也不管挪動時蘇晚棠疼得不住掉眼淚,將人放到榻上放下藥就離開了。
小桃滿臉慌亂撲過來:“小姐,小姐怎么受傷了,嗚嗚……小姐,你不要緊吧?”
門口,翠環(huán)冷笑一聲:“二小姐護(hù)世子有功,隨后會有賞賜,你這幾日好好照看你家小姐。”
小桃連忙抹掉眼淚應(yīng)聲。
片刻后,等到外邊腳步聲遠(yuǎn)了,可憐巴巴的主仆兩人神情才都變了。
蘇晚棠不緊不慢坐直身體,再不見半分方才疼得掉眼淚的可憐相。
她沖小桃勾唇:“我把溫兆年宰了……像宰殺牲畜一般?!?br>
小桃這次是真的紅了眼圈:“便是報(bào)仇小姐也要顧惜自己,秀姑娘必不愿意小姐為幫她報(bào)仇傷到自己。”
蘇晚棠嫌棄地看了眼小桃:“殺個溫兆年還不至于讓我受傷……這傷,我另有目的?!?br>
小桃癟癟嘴:“小姐受苦了?!?br>
蘇晚棠勾唇:“咱們什么苦沒受過,這點(diǎn)傷又算什么?!?br>
小桃垂眼悶悶嗯了聲,還是有些心疼:“云娘將小姐千嬌萬寵養(yǎng)著,若知道小姐這樣不愛惜自己,定會心疼的?!?br>
蘇晚棠沒什么表情扯了扯嘴角:“她已經(jīng)死了,死人知道什么心疼不心疼的……”
小桃暗暗恨自己多嘴,悻悻岔開話頭:“我去幫小姐拿些吃的。”
入夜后,趙玄貞才抽開身回到自己院子里。
他直接去了書房,看到書房里一片安靜,便喊來平安問:“蘇晚棠人呢?”
平安忙道:“世子妃將蘇二小姐送回翠微閣了。”
想到蘇晚棠的傷,趙玄貞眉頭微蹙,但他也明白,一個妻妹怎么可能住在**的書房里……**之事總是要遮掩些,否則往后華錦難以自處……頓了頓,他轉(zhuǎn)身朝翠微閣走去:“取些上好傷藥來?!?br>
那庶女蠢笨了些,卻總歸是為了護(hù)他,那份忠心倒是好的。
平安連忙應(yīng)了聲。
翠微閣離趙玄貞書房不遠(yuǎn),到了院門口,他就發(fā)現(xiàn)連個守著的丫頭都沒有,徑直便能一路走到房門前。
雖是庶女,自己也不自重,可至少這里是定王府,有王府自己的規(guī)矩,趙玄貞打算回頭與蘇華錦說聲,好歹按照規(guī)制安排些奴才。
到了門口,正要敲門,趙玄貞就聽到一聲低呼……接連碰到兩次刺殺,趙玄貞毫不遲疑一把推**門,卻看到是對面軟榻上,蘇晚棠正斜靠在那里,身邊丫鬟正給她包扎。
她咬著嘴唇小臉蒼白,不住掉眼淚。
看到他,蘇晚棠一愣:“世子?!?br>
旁邊的丫鬟也驚到了,連忙跪下。
趙玄貞走過去,看到染血的布,蹙眉:“怎么回事?”
對面,蘇晚棠垂眼小聲說:“先前被送回來時扯到了傷口,流血了,我便想讓小桃替我重新上些止血的藥。”
小桃在旁邊告罪:“是奴婢笨手笨腳弄疼了小姐,求小姐贖罪?!?br>
蘇晚棠說沒事:“是我自己不禁疼……”
趙玄貞看著這主仆兩人俱是眼淚汪汪的可憐樣子,無語按了按眉心,正想讓平安去傳府醫(yī),又想起來已是深夜,他一個**出現(xiàn)在妻妹房中于理不合,便作罷了。
往前一步,他一撩衣袍坐在榻邊:“我來吧?!?br>
常年混跡軍中,處理外傷于他而言倒是不難。
小桃戰(zhàn)戰(zhàn)兢兢將托盤捧起,趙玄貞凈了手后拿起藥瓶……
劍傷在他看來倒是不深,頂多算皮肉小傷,看到蘇晚棠疼得發(fā)抖,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的可憐模樣,趙玄貞似笑非笑:“怕疼往后便機(jī)靈些。”
少做不自量力的蠢事。
蘇晚棠吸了吸鼻子,低低哦了聲,什么都沒說,一副窩囊樣。
趙玄貞看了她一眼……拿過干凈紗布替她重新將傷口包扎起來。
蘇晚棠的傷在肩膀,紗布裹上去時便須得將抹胸往下拽拽。
白皙圓潤的弧度露出些許,趙玄貞動作微頓,忽覺喉嚨有些發(fā)干。
他知道蘇晚棠身上有傷,可是……這傷并不影響受孕!
下一瞬,趙玄貞淡聲開口:“下去吧,此處有我?!?br>
小桃不動聲色看了眼自家小姐的神情,隨即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言語的姿態(tài)恭敬退了出去。
趙玄貞將托盤移開,包扎完的手便順勢勾向蘇晚棠抹胸上的束帶。
他并非重欲之人,只是……為了早日誕下子嗣罷了。
纖細(xì)的手指顫抖著按住他的大手,蘇晚棠小聲央求:“**……傷口還疼著呢。”
趙玄貞喉結(jié)滾動:“怕疼就別浪?!?br>
這種時候故意叫他**,不像求饒,倒像是故意勾他。
若非清楚知道蘇晚棠跟他時是處子之身,他都要覺得她手段了得了……
趙玄貞早知這庶女是個不安分的輕浮性子,也因此對她格外輕視幾分,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因得這副格外出挑的皮囊,她的輕浮格外勾人些。
蘇晚棠委屈噠噠:“世子……”
趙玄貞看了她一眼,手上動作卻不停。
這種女人,不值當(dāng)他憐香惜玉……自己歡愉和綿延子嗣才是要緊。
片刻后,室內(nèi)的暖香便生出些別的意味來。
趙玄貞自認(rèn)對這庶女并不憐惜,可看到她咬著唇要哭不哭的模樣卻也到底不好太過粗魯,便強(qiáng)耐著性子,一手捉住她受傷一側(cè)的手肘幫她定住身形不至于牽拉到傷口……
蘇晚棠被眼淚汪汪,哭著扭頭一口咬到撐在她臉側(cè)的手腕上。
趙玄貞嘶了聲,竟是被這一瞬刺痛與那小獸般委屈發(fā)泄的眼神激得悶哼出聲……
蘇晚棠又哭了:“好不容易處理好的傷,如今又要移動擦洗,世子你太欺負(fù)人了……”
趙玄貞聲音還啞著,警告她:“閉嘴?!?br>
總歸就是個玩意兒,還想他憐香惜玉不成?
被他這么一訓(xùn),蘇晚棠便咬著唇不敢出聲了,那副窩囊樣讓趙玄貞莫名有些好笑,許是身子爽快了,心情也大好,他大發(fā)慈悲又幫這庶女收拾擦洗了一回,再度告誡她:“下不為例?!?br>
蘇華錦大晚上在書房沒看到趙玄貞,心里忽然涌出不太好的預(yù)感,她直接就殺去了翠微閣。
小桃在廊下看到蘇華錦進(jìn)來,立刻不動聲色隱去身形,因此,蘇華錦徑直進(jìn)了房中。
往前幾步,她就看到趙玄貞居然抱著蘇晚棠在榻上……他明顯是沐浴過的模樣,正查看蘇晚棠的傷。
兩人之間的情態(tài),但凡不是**都能看出他們方才做了什么。
蘇華錦面上的神情幾乎瞬間破裂,下意識往前:“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