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雪，我被三個親生骨肉扔在漏風(fēng)的鄉(xiāng)下老宅等死。

燒到40度時，我聽見身價千萬的大兒子在電話里冷嗤：“老太婆熬不過今晚，別浪費醫(yī)藥費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腦海中卻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獜娭拼笮⒆酉到y(tǒng)已綁定。宿主一切痛感，十倍反彈至直系血親！”

半小時后，正在簽上億合同的大兒子突然如墜冰窖，瘋狂抽搐。

而我，裹緊破爛的棉被，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1

“鎖死點，別讓她半夜爬出來惡心鄰居?！?br>
大兒子陸宗平的聲音隔著破舊的木門傳來，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冷漠。

緊接著是生銹鐵鎖扣上的沉悶聲響。

“哥，你這鎖結(jié)實嗎？”二女兒陸婉清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放心，這破屋子連窗戶都被我用木板釘死了，她插翅難飛?！?br>
我躺在漏風(fēng)的土炕上，渾身燒得像一塊滾燙的烙鐵。

喉嚨干裂得能嘗到血腥味。

“水......給我留口水......”我拼盡全力擠出破碎的氣音。

門外安靜了一瞬。

“老太婆還醒著呢?！毙鹤雨懽榆庎托α艘宦暋?br>
他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用力踹了一腳木門。

“喝什么水啊，這大雪天的，喝了水還得尿床，我們可沒閑工夫回來給你洗被子?！?br>
陸婉清嬌滴滴地接話。

“就是，媽，你這病在ICU一天就要八萬塊，宗平的公司剛上市，資金鏈緊張著呢?！?br>
“我那愛馬仕的新款還沒買，子軒的跑車也該換輪胎了?！?br>
“你都這把歲數(shù)了，就當(dāng)心疼心疼兒女，早點閉眼吧?！?br>
我死死咬著干癟的嘴唇，眼淚順著眼角砸在滿是灰塵的枕頭上。

這就是我含辛茹苦供出來的三個好兒女。

大兒子開公司，二女兒嫁豪門，小兒子被我從小溺愛到大。

如今我重病高燒，他們卻合謀在臘月二十八的大雪天，把我扔回這沒水沒電的鄉(xiāng)下老宅。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凍死總比病死省錢。”陸宗平冷酷地敲定結(jié)局。

“等等。”陸子軒突然出聲。

門縫里透進(jìn)一絲光亮，他又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我以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卻見他大步走到炕邊，一把扯走了我身上唯一一床御寒的厚棉被。

“你干什么......”我凍得渾身打顫，死死拽住被角。

陸子軒毫不留情地掰開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掐滅了我最后一點念想。

“我那條純種捷克狼犬還在后備箱里凍著呢，這被子正好給它墊窩。”

他抱著被子轉(zhuǎn)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再次被關(guān)上。

鐵鎖落下的聲音，徹底切斷了我的生路。

寒風(fēng)順著墻縫灌進(jìn)來，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骨頭。

我蜷縮在光禿禿的硬板床上，高燒引發(fā)的關(guān)節(jié)痛讓我連呼吸都覺得像在吞咽玻璃渣。

“老太婆熬不過今晚，別浪費醫(yī)藥費了?！?br>
陸宗平在院子里打著電話，聲音漸漸遠(yuǎn)去。

“對，把醫(yī)院的賬戶注銷，那點余額提出來還能吃頓日料?！?br>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豪車碾碎積雪，絕塵而去。

我絕望地閉上眼，感受著生命力一點點從這具殘破的軀體里流失。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凍死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獧z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度微弱。”

“強制大孝子系統(tǒng)已綁定?！?br>
“規(guī)則確認(rèn)：宿主所承受的一切**與精神痛感，將十倍反彈至直系血親。”

我猛地睜開眼，干涸的眼底迸發(fā)出一抹駭人的亮光。

十倍反彈。

“系統(tǒng)，現(xiàn)在生效嗎？”我在腦海中嘶啞地發(fā)問。

“即刻生效?！?br>
“當(dāng)前宿主體溫四十度，伴隨重度凍瘡與骨關(guān)節(jié)劇痛?！?br>
“痛感評級：**?！?br>
“正在為您十倍傳輸至目標(biāo)人物：陸宗平、陸婉清、陸子軒。”

我干笑了一聲，扯動了干裂的嘴角。

半小時后，我那被陸婉清順走的老年機，突然在土炕的角落里震動起來。

她嫌棄這破手機占地方，臨走時隨手扔在了墻角。

我艱難地爬過去，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陸宗平助理驚恐的尖叫聲。

“陸總！陸總您怎么了！”

“快叫救護(hù)車！陸總在簽合同的時候突然倒地抽搐了！”

“天哪，他渾身像冰塊一樣冷，關(guān)節(jié)都在詭異地扭曲！”

我聽著那邊的兵荒馬亂，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

“陸宗平，這合同，你怕是簽不成了?！蔽覍χ諝廨p聲呢喃。

電話沒掛斷，很快又切進(jìn)來了陸婉清的哭喊聲。

“哥！你在哪！我婆婆的壽宴上，我突然渾身像被**一樣疼！”

“我的臉好痛！像被凍爛了一樣！救命?。　?br>
我平靜地聽著他們的慘叫，高燒的痛苦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微不足道。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2

電話那頭的哀嚎聲足足持續(xù)了十幾分鐘。

我靠在冰冷的土墻上，聽著他們從慘叫變成虛弱的**。

“系統(tǒng)，他們會死嗎？”我在腦海中詢問。

“回宿主，十倍痛感反彈不附帶致命物理傷害，但會造成極度真實的神經(jīng)折磨?！?br>
也就是說，他們會痛不欲生，但死不了。

這就好。

死了多沒意思，我要他們清醒地體會我受過的每一分苦。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我的高燒奇跡般地退了下去，雖然渾身依然酸痛無力，但好歹能勉強坐起身。

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就是這里，大師，您快給看看！”陸宗平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虛弱和暴躁。

鐵鎖被粗暴地砸開。

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刺眼的陽光伴隨著冷風(fēng)倒灌進(jìn)來。

陸宗平、陸婉清和陸子軒三人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陸宗平的西裝皺巴巴的，陸婉清的臉上戴著寬大的墨鏡和口罩，陸子軒則是瘸著一條腿，靠在門框上喘粗氣。

在他們身后，跟著一個穿著唐裝、留著山羊胡的干瘦老頭。

“就是這老太婆克的我們！”陸婉清指著我，聲音尖銳得變了調(diào)。

“大師說了，這破房子陰氣重，她在這兒等死，把我們?nèi)说臍膺\都吸干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心里覺得可笑至極。

查不出病因，就去請神弄鬼。

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虧心。

“媽，你可真行啊。”陸宗平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他眼底滿是***，顯然昨晚被折磨得不輕。

“我昨晚差點死在會議室，合作方以為我有隱疾，上億的合同直接黃了！”

“婉清在豪門宴會上滿地打滾，臉都抓破了，被她婆婆趕回了娘家。”

“子軒更慘，飆車的時候手腳抽筋，連人帶車栽進(jìn)臭水溝，差點淹死！”

陸宗平越說越激動，猛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大師說了，必須用你名下市中心那套學(xué)區(qū)房的陽氣來**這股晦氣！”

“趕緊簽字過戶！”

文件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留下一道細(xì)微的血痕。

我連看都沒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平靜地盯著他。

“我若是不簽?zāi)?？?br>
“不簽？”陸子軒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滿臉戾氣。

“老東西，你別給臉不要臉?！?br>
“要不是為了這套房子，你以為我們愿意回這破地方聞你的臭味？”

陸婉清捂著鼻子退后了兩步，從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

“這屋里什么味兒啊，死老鼠一樣?！?br>
她擰開瓶蓋，直接將一整瓶冰水潑在了我的頭上。

“清醒點了嗎？清醒了就趕緊按手?。　?br>
冰冷的水順著我的頭發(fā)流進(jìn)脖頸，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我冷得打了個寒顫，但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

“這房子是我和**一分一毛攢下來的，你們休想拿走一分一毫?！?br>
“你找死！”陸子軒徹底被激怒了。

他本就因為昨晚栽進(jìn)臭水溝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毫無顧忌地抬起腳。

“我讓你嘴硬！”

他穿著厚重的馬丁靴，狠狠一腳踹在了我的小腿上。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劇痛瞬間從小腿骨蔓延至全身。

我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小腿脛骨骨折。”

“痛感評級：S級?！?br>
“反彈程序已啟動?！?br>
我死死咬住牙關(guān)，沒有發(fā)出一聲慘叫。

陸子軒見我沒出聲，以為我還在硬撐，更加得意地笑了起來。

“裝什么死？趕緊簽字，不然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們?nèi)藝虖埖淖炷?，扯了扯嘴角，笑得人后背發(fā)寒。

“好啊?！?br>
“你們可別后悔?！蔽逸p聲說道。

3

“后悔？我陸子軒的字典里就沒有后悔這兩個字！”

陸子軒囂張地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去抓我的頭發(fā)。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將那條斷掉的小腿拖向炕沿。

炕沿邊上，有一塊凸起的、尖銳的石磚。

那是這老宅子年久失修留下的殘缺。

“你想干什么？”陸宗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緊皺。

“老瘋婆子，你別想耍什么花樣！”陸婉清也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鎖定那塊石磚。

“系統(tǒng)，二次傷害算數(shù)嗎？”

“回宿主，只要是宿主身體承受的痛感，均會十倍反彈?！?br>
我笑了。

在他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猛地抬起那條斷腿，將骨折處狠狠砸向那塊尖銳的石磚！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屋子里回蕩。

骨頭茬子刺破血肉的劇痛瞬間將我淹沒，我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我沒有停下。

我咬碎了牙，將斷骨處在堅硬的石頭上用力碾壓。

血水順著石磚流淌下來，滴落在冰冷的泥土里。

“瘋了！她徹底瘋了！”陸婉清尖叫著捂住眼睛，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你是不是有??！”陸子軒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反彈程序已執(zhí)行?！毕到y(tǒng)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宛如死神的宣判。

下一秒，陸子軒剛邁出半步的腿突然發(fā)出一聲極其詭異的“咔嚓”巨響。

那聲音，比我剛才骨折的聲音響亮了十倍不止。

“啊——！”

陸子軒爆發(fā)出一陣凄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整個人直挺挺地砸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腿。

那條腿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xué)的角度扭曲著，仿佛里面的骨頭瞬間變成了粉末。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他痛得滿地打滾，口中吐出白沫，雙眼翻白，眼看著就要痛暈過去。

“子軒！你怎么了！”陸宗平大驚失色，剛想去扶他。

突然，陸宗平也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的骨頭......我的腿......”陸宗平冷汗如瀑布般涌出，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都摳出了血。

“救命......好痛......”

陸婉清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她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抽搐。

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十倍的粉碎性骨折劇痛。

這滋味，好受嗎？

我靠在墻上，冷眼看著這三個在地上爬行哀嚎的親生骨肉。

“大師沒告訴你們嗎。”我喘息著，聲音輕得像鬼魅。

“我不僅克你們，我還要你們的命?！?br>
陸宗平艱難地抬起頭，眼神中終于浮現(xiàn)出真正的恐懼。

他看著我那條血肉模糊的腿，再看看自己完好無損卻痛入骨髓的腿，終于明白了什么。

“是你......是你搞的鬼！”

“只要我不好過，你們就會十倍痛苦?！蔽依淅涞乜粗?。

“不信，你們大可以再試試?！?br>
說著，我作勢又要去砸那條斷腿。

“不要！媽！我求求你不要！”陸宗平徹底崩潰了。

他顧不上總裁的顏面，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向我。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快！叫直升機！送媽去醫(yī)院！”他沖著門外嚇傻了的助理瘋狂咆哮。

“去全市最貴的私立醫(yī)院！馬上！”

我看著他們涕泗橫流的模樣，緩緩松開了手。

這套市區(qū)學(xué)區(qū)房，你們是拿不走了。

我要你們親自把吞下去的錢，連本帶利地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