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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盛淮安沒回來。
我坐在新房客廳,把婚禮流程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我的名字只出現(xiàn)了2次。
這場婚禮不像我和盛淮安的婚禮。
凌晨一點,門鎖響了。
盛淮安進來,還帶著消毒水味。
他看見我還坐著,皺眉:
“還沒睡?”
我問:
“耳墜呢?”
他松領帶的動作停住。
“棠棠明早還要拍視頻,先放她那?!?br>
我站起來。
“現(xiàn)在拿回來。”
盛淮安臉色沉了,他眼里的耐心一點點耗盡。
“林南枝,我明天娶的是你?!?br>
“你到底還想要什么?”
我說:
“我要我的東西?!?br>
盛淮安忽然冷笑一聲,聲音很輕,卻傲慢得刺耳。
“溫棠只是戴一下耳墜,你就受不了?”
“南枝,人不能貪成這樣。”
我怔怔看著他。
原來在他眼里,我要回母親遺物,是貪。
這時,許歸舟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很急:
“淮安,出事了?!?br>
“棠棠說耳墜不見了?!?br>
我身體一僵。
半小時后,我們趕到酒店**。
溫棠披著盛淮安的外套坐在化妝鏡前,眼睛哭得通紅。
化妝臺上亂糟糟的。
唯一沒有的,是我媽留下的珍珠耳墜。
我問化妝師:
“監(jiān)控呢?”
化妝師低著頭:
“下午壞了?!?br>
真巧。
我看向溫棠:
“把東西還我?!?br>
溫棠眼淚立刻滾下來。
“南枝姐姐,我真的沒有拿?!?br>
“那就報警?!?br>
溫棠臉色一白,忽然往墻邊撞。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碰姐姐的東西,我**好了!”
盛淮安一把拉住她。
許歸舟也沖過去扶她。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護在中間。
盛淮安回頭看我,眼神像冰。
“道歉?!?br>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向她道歉。”
他一字一句:
“她已經夠崩潰了,你還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我看著他:
“盛淮安,是她弄丟了我**遺物?!?br>
“她說了不是故意的?!?br>
“她說不是故意的,你就信?”
“那你有證據說她是故意的嗎?”
我說不出話了。
許歸舟也低聲勸:
“南枝,低個頭吧?!?br>
“你已經贏了,何必還要她難堪?”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
明明溫棠贏得那么明顯,偏偏所有人都說她可憐。
于是我點了點頭。不想在掙扎了。
“好。”
**安靜了一瞬。
盛淮安皺眉,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快答應。
許歸舟也怔住了。
我轉向溫棠。
她還縮在盛淮安身后,眼里掛著淚。
我說:
“對不起?!?br>
許歸舟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南枝......”
我沒再看他們。
我把訂婚戒指摘下來,輕輕放在化妝臺上。
“婚禮明天照常吧?!?br>
“你們別因為我掃興?!?br>
我轉身往外走。
盛淮安像是想說什么。
溫棠卻忽然捂住脖子,聲音發(fā)顫:
“淮安,我好疼......”
盛淮安下意識回頭,許歸舟也立刻看向她。
就那一瞬。
我走出了**。
等他們再回頭時,門已經合上了。
而我沒有回頭。
當晚,我回到新房,把所有婚禮訂單一項項取消。
策劃師凌晨接到電話,聲音都是慌的:
“盛先生知道嗎?”
“不需要他知道?!?br>
天亮前,我將拖著行李離開這里。
......
婚禮當天上午十點。
盛淮安親自去了珠寶店。
他一眼挑中那枚梨形鉆。
盛淮安垂眼看著戒指,聲音很淡:
“她十八歲就喜歡這種形狀。”
許歸舟手里拎著一把黑色長柄傘。
傘柄上刻著我的名字。
他笑了聲:
“我這個也行?!?br>
“十八歲那場雨,她記了這么多年?!?br>
盛淮安看他一眼:
“你還知道?”
許歸舟笑意淡了些。
“知道。”
他停了停,又說:
“昨晚她道歉得太快了?!?br>
盛淮安嗤了一聲。
“她那是累了?!?br>
“鬧了一晚上,總得給自己找個臺階。”
許歸舟點頭。
“也對。”
他笑了笑。
“南枝心軟?!?br>
“你送戒指,我送傘,她真看見這些,肯定繃不住?!?br>
兩人到酒店時,負責人正在指揮工人拆迎賓牌。
盛淮安腳步一頓。
“誰讓你們拆的?”
負責人看見是他,很是驚訝。
“盛先生,婚禮不是已經取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