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
水槽里，最后一個碗被我洗刷干凈，白得發(fā)亮。
我看著碗上倒映出的自己。
一張平靜到陌生的臉。
五年的時間，終于要結(jié)束了。
我關(guān)掉水龍頭。
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顧博的聲音傳過來。
“老婆，你洗好了？快來，這局游戲特好玩。”
我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料理臺上。
一步一步，走出這個我待了五年的廚房。
顧博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回頭看我，眼神里是輕松和滿足。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他還不知道。
他給我盛的那碗湯，是我們的散伙飯。
我走到他面前。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老婆，坐?！?br>我沒坐，只是看著他。
“顧博，我們聊聊?！?br>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顧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似乎預(yù)感到了什么。
“聊？聊什么？”
02
“我們離婚吧。”
我說。
空氣瞬間凝固。
顧宇手里的游戲手柄“啪”地掉在地上。
顧博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什么？”
“離婚?！蔽抑貜?fù)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程雙，你瘋了？”
“就為了那六十萬？我不是說了嗎，小宇是我親弟弟！”
“我把錢給他買房，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他聲音很大，帶著憤怒和不可思信。
我看著他，內(nèi)心毫無波瀾。
“不是為錢?！?br>“那你為的什么？”
“為你從來沒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為你覺得，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就是你們顧家的錢?！?br>“為你拿走我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時，連一聲商量都沒有?！?br>我的話很平靜，卻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扎在他心上。
他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他無話可說。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那套房子，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產(chǎn)。
賣掉它，是為了給我爸治病。
剩下的一點錢，是我的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可他，卻輕而易舉地，把它劃給了他弟弟。
在他眼里，我，我的家人，我的感受，一文不值。
顧宇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急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