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齊手背青筋繃起，指節(jié)捏得泛白。

辦公室靜得只有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換別人，可能已經砸了桌子沖出去。

方齊沒動。

他靠回椅背，目光一幀一幀地掃過那張照片。**，時間，發(fā)送號碼，照片分辨率，語音原始文件。

每一樣，他都看得極細。

火不是沒有。燒得胸腔發(fā)悶，太陽穴突跳，像有人拿拳頭一下一下砸他心口。

可方齊很清楚，這種時候最不能做的，就是順著火走。

一旦失控，他就輸了。

周衡就等著他失控。等他沖回家，等他踹門，等他像個被人綠了之后失去理智的笑話，砸東西、吼叫、動手，把最后一點體面丟盡。

到那時候，不管今晚誰更臟，最后難看的都是他方齊。

"想踩著我往上爬？"

他低聲開口，聲音輕，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重新點開彩信，長按，保存原圖。

語音下載。

截圖。

發(fā)送時間、號碼、文件信息，一張不漏。

然后把照片和語音分別備份到云盤和電腦本地，文件夾單獨建了一個，命名兩個字。

"1:47"。

做這些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很穩(wěn)。

只有方齊自己知道，穩(wěn)的不是心，是忍。

手機又亮了。周衡發(fā)來第二條。

"方總，別多想，嫂子今天心情不好，我就是過來陪。"

第三條緊跟著。

"都是成年人了，您不至于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吧？"

**條。

"要不明天我請個假？免得您見了我不舒服。"

每一句都在踩線，每一個字都透著下流和挑釁，像生怕他不發(fā)瘋。

方齊看完，一條沒回。

他越安靜，周衡越會以為他在忍氣吞聲。

很好。

有些人，只有站到懸崖邊上了，還以為自己踩著的是領獎臺。

方齊把手機放下，目光落在通訊錄最近***列表里。

往下劃。

停在一個名字上。

沈瑤。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停了兩秒。

不是猶豫。是在算。

周衡為什么敢這么狂？

因為他以為自己今晚不過是睡了老板的老婆。最壞的結果，丟份工作，換個城市重新來。他賭的是方齊要臉面，賭的是江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