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書包交出去。
保姆打開，里面除了課本，還有一疊獎狀和一本折角的筆記。
周夫人翻了兩頁，像在看菜市場里沾泥的青菜。
“收起來吧。明天讓老師來測測她，能補(bǔ)就補(bǔ)，不能補(bǔ)就學(xué)點(diǎn)體面東西?！?br>周先生說：“下周慈善晚宴，她要露面。別讓人看出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站在門廳，聽他們把我當(dāng)一塊剛買回來的布料，商量怎么裁剪。
二樓走廊有個少年靠在欄桿上。
他看見我，手里的玻璃杯停住。
“梁知夏？”
周夫人回頭：“承硯，你認(rèn)識**妹？”
周承硯把杯子放下，玻璃磕在欄桿上，響得很脆。
“競賽見過?！?br>“她不叫梁知夏。”周夫人提醒他。
周承硯看著我，過了很久才說：“是嗎?！?br>周家給我安排了最大的房間。
衣柜里掛滿了新裙子，吊牌都沒剪。保姆站在旁邊，笑著說：“小姐，夫人親自挑的?！?br>我摸了摸裙擺。
“有校服嗎？”
保姆愣?。骸胺蛉苏f你不用回原來的學(xué)校了?！?br>門被推開，周承硯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我的舊書包。
他把書包扔到椅子上。
“這里面那本筆記，是你寫的？”
我說：“是。”
“去年市里聯(lián)賽，壓軸題第三種解法，是你交的？”
“是?！?br>周承硯盯著我：“周若棠在福利院長大，不該有這個水平。”
我把書包拉鏈拉好：“哥哥想去告訴爸媽嗎？”
他聽見哥哥兩個字，臉色比剛才難看。
“別這么叫我?！?br>“那我叫你周少爺？”
他被堵了一下，語氣更硬：“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向窗外。周家的花園修得像公園，草坪被剪得整整齊齊。福利院門口那棵槐樹每年都掉蟲子，孩子們搶樹下陰涼，誰搶到誰挨罵少一點(diǎn)。
“想讀書?！?br>周承硯像聽見笑話：“你費(fèi)這么大勁進(jìn)周家，只想讀書？”
“還有一件事?！?br>“什么？”
我把銀鎖從衣領(lǐng)里拿出來，讓他看了一眼。
“活下去。”
他沒有再問。
當(dāng)天夜里，周夫人帶著禮儀老師進(jìn)來，讓我練站姿，練笑，練怎么向賓客介紹自己。
老師用細(xì)尺敲我的背：“周小姐，肩別塌。”
敲到第五次，我握住尺子。
周夫人坐在沙發(fā)上，聲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