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裴墨舟直到被**領(lǐng)進了***,都沒有緩過神。
他呆呆地看著蓋著白布的**,許久沒說話。
“面容已經(jīng)被海魚啃噬無法辨認,只找到了這枚銀戒指”
工作人員掀開了白布,**的手指上還戴著刻有Z&Y字的戒指。
他的身子有些抖,想上前一步因為無力一下跪了下來。
墨舟,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墨舟,我好像有點喜歡**了。
墨舟,我愿意嫁給你,我會永遠愛你。
那些被裴墨舟遺忘的過去,像海水般倒灌涌進腦海。
他的胸口刺痛,不斷掉著眼淚,哆嗦著握緊了那雙早已冰冷的手。
“我錯了,你起來看看我好嗎?”
“我真的錯了,我求求你起來,你打我罵我都好,你不要這樣躺在這里?!?br>
“你不要我了,也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
裴墨舟跌坐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
他恍惚間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從小到大,他都被當作裴家繼承人培養(yǎng)。
他喜歡搖滾藝術(shù),被父母攔下,只能學(xué)習(xí)商業(yè)管理。
就連他的終身大事,都是在他還沒見到沈凌薇時就定下的。
他不懂什么是愛,只知道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未婚夫。
直到遇見許凜月,他黑白色的人生里仿佛灑下一片柔和的月光。
她會窩在他懷里聽他講向往的生活。
她會因為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就接下無數(shù)單子買了最貴的黑膠唱片。
有時候裴墨舟也恍惚。
究竟那個被條條框框舒服的裴總是他,還是這個打工人卻被女朋友愛著的裴墨舟是他?
聽到許凜月講述受傷的經(jīng)過,裴墨舟才發(fā)現(xiàn)害了她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到害怕。
那時他不懂,為什么會對許凜月那么特別,不過是一場騙局,為什么不愿意抽離。
現(xiàn)在他才明白,他愛上了許凜月。
可明白過來的這一刻,卻永遠失去了她。
...
整整三天。
裴墨舟都沒從臥室里出來。
沈凌薇每次想跟他說些什么,都被他推開直接將臥室反鎖。
看著裴墨舟日漸消瘦,她心里十分難受。
不過沒關(guān)系,那個**已經(jīng)死了。
這個障礙不在了,以后裴家就只有她跟裴墨舟。
第七天,沈凌薇叫張媽把許凜月的房間打掃一下,那些遺物沾了死人的氣息,實在晦氣。
裴墨舟聽著外面吵鬧的聲音,陰沉著臉看著正指揮下人的沈凌薇。
“誰準你動她的東西?”
沈凌薇看著他頹廢的模樣,拿起桌上的那本紅本扔在他面前。
“許凜月死了!死了很久了!她離婚手續(xù)都辦好了,那天也是故意跳海的,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正常一點?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裴墨舟!”
裴墨舟盯著那本離婚證,慘然一笑。
原來那天她不是氣話,也不是欲擒故縱。
她是鐵了心要離開他,還為此付出了生命。
他搖著頭,眼淚不住地往下掉,“你不是,我的妻子只有一個人,就是許凜月。”
下一秒電視新聞忽然緊急插播一條國際熱搜。
(A國首富獨子霍昀承高調(diào)宣布訂婚,新娘身份神秘,照片大曝光?。?br>
裴墨舟死死地盯著電視里那張模糊的側(cè)臉,跟許凜月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