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停了兩秒。
不是猶豫。是在算。
周衡為什么敢這么狂？
因為他以為自己今晚不過是睡了老板的老婆。最壞的結果，丟份工作，換個城市重新來。他賭的是方齊要臉面，賭的是江頌翻船也會幫他兜著，更賭的是男人在這種事上最容易被怒氣牽著鼻子走。
可周衡忘了一件事。
他有老婆。
沈瑤。
沈瑤不是那種會在老公**面前哭著求和好的人。她娘家在本地有兩家建材廠，她自己手里還捏著一套商業(yè)門面的產權，周衡這幾年能混得人模人樣，靠的從來不只是那張會說話的嘴。
真要撕開來，沈瑤一句話，就能把他手里那點體面碾成渣。
周衡敢挑釁方齊，是因為他覺得方齊顧大局。
可他最怕的人，從來不是方齊。
是沈瑤。
方齊點開沈瑤的微信。
對話框空了一瞬。
他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照片。
一張。兩張。
語音文件。
截圖。
發(fā)送成功的綠色小勾一個接一個跳出來。
最后，他補了一句。
"沈小姐，深夜打擾。你老公今晚服務熱情得很，這份成果，你也該看。"
發(fā)完。
手機放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方齊靠著椅背，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眼底翻涌的東西全部壓平了。
不是消了。
是找到了出口。
第二章
手機暗了不到三十秒，屏幕又亮了。
沈瑤的來電。
方齊看著那個跳動的名字，停了兩秒，接通。
"沈小姐。"
那邊安靜了一拍。
呼吸很穩(wěn)，穩(wěn)得不正常。
"照片什么時候的。"沈瑤開口，嗓音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管。
"凌晨一點四十七，他主動發(fā)到我手機上。"
"地點。"
"我家臥室。"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一聲極短的冷笑，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鋒利得刮耳朵。
"好。"
一個字。
方齊沒多說。他知道沈瑤不需要安慰，現在她要的不是情緒，是事實。
果然。
"原圖、語音原文件、截圖，都在？"
"都在。"
"轉我一份。現在。"
"可以。"方齊頓了一下，"沈小姐，我只要一件事。"
"說。"
"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我不想在公司看到周衡。"
那邊又靜了一瞬。
接著沈瑤低笑了一聲，那笑里沒有一絲溫度。
"方總，放心。"
"他明天能不能站著出家門，都得看我心情。"
電話掛斷。
方齊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看著暗掉的屏幕，沒動。
這一夜，表面上什么都沒發(fā)生。
沒有砸門，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里。
可真正的雷，已經順著那幾張照片和一段語音，精準地埋進了周衡自己家里。
是他親手點的火。
方齊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起身走到窗前。
寫字樓下面的馬路空蕩蕩的，路燈把光投在地面上，一塊一塊，冷白色的。
他和江頌結婚四年。
江頌好看，會說話，帶出去永遠得體。他工作忙，回家晚，她偶爾抱怨，說他心里只有公司。他聽過，也補償過，房子車卡，該給的都給了。
他不算浪漫，但自認沒虧待過她。
結果她回敬他的，是把別的男人帶進他們的床。
還是周衡。
一個拿著他工資、在他面前裝了三年老實人的東西。
方齊扯了一下嘴角。
有些人不是孤單，不是委屈，不是缺愛。
是貪。是爛。是覺得別人該供著她。
手機沒有再響。
江頌沒發(fā)消息，周衡也沒繼續(xù)挑釁。
大概那邊正沉浸在得手后的興奮里，根本不知道，方齊沒有按他們預想的方式發(fā)瘋，是直接把刀遞到了最要命的地方。
方齊回到桌前，把文件重新歸攏。
他不急著回家。
那張床臟了，今晚回不回去沒有意義。
他現在只等一件事。
等沈瑤那邊先炸。
第三章
沈瑤家的別墅，凌晨兩點過幾分。
窗簾厚得透不進一絲光，臥室里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橘色的，很暖。
床頭柜上擺著溫水、維生素瓶、還有一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