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骸笆裁促Y料？”
“營(yíng)業(yè)執(zhí)照、名片、固定辦公地點(diǎn)。隨便一樣?！?br>顧子墨沉默兩秒。
“阿姨，我今天是來緩和關(guān)系，不是來投標(biāo)的?！?br>我點(diǎn)頭：“緩和關(guān)系，也要有基礎(chǔ)?！?br>他抬眼看我，這次沒裝多久：“梁阿姨，您是不是覺得，只要查不出我身上每一顆扣子的來歷，我就不配和梔梔在一起？”
梁梔急忙拉他：“子墨，你別生氣。”
顧子墨卻繼續(xù)說：“我家里確實(shí)不如梁家。可我憑自己努力，有什么丟人的？”
“努力不丟人，”我說，“借來的車、假的表、說不清的公司，才丟人?！?br>他臉色一沉：“阿姨，我聽不懂你說的話?！?br>梁梔眼淚又下來了：“媽，你為什么非要這樣？每次我身邊的人都要接受你的盤問，你是覺得我看不清人嗎！”
顧子墨立刻換回受傷語氣：“梔梔，算了。是我沒有讓阿姨信任。”
我說：“別把你的問題，裝成我的感覺?！?br>顧子墨看向我，眼神陰沉：“梁阿姨，您這樣只會(huì)把梔梔越推越遠(yuǎn)，我不想看她一直活在您的控制里?！?br>梁梔僵住了。
這句話準(zhǔn)確扎在她心上。
她從小最怕別人說她被我安排。
最怕別人說她離了家里什么都不是。
我看向女兒：“梔梔，你覺得我控制你？”
她咬著唇?jīng)]說話。
顧子墨輕輕握住她手：“別怕，說真話?！?br>梁梔終于抬頭：“媽，我只是想自己選一次。”
我問：“選一個(gè)說不清公司、開租來的車、戴假表的人？”
“夠了！”顧子墨眼底終于藏不住火，“我不就是沒你們家有錢嗎？你非要把我踩進(jìn)泥里？”
我也站起來：“我踩的是假，不是窮。你窮可以明說，為什么要裝？”
他胸口起伏，眼看要撕破臉。
梁梔擋在我們中間，哭著說：“別吵了！”
顧子墨閉了閉眼，再睜開，又是那副隱忍模樣：“梔梔，我先走。我不想讓你為難?！?br>他轉(zhuǎn)身離開。
梁梔大喊一聲“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摔門上樓。
樓上很快響起通話聲。
顧子墨溫柔得像毒藥。
“只要你信我，就夠了?！?br>我站在樓下，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
這句話聽起來像情話。
其實(shí)是隔離帶。
把她和所有提醒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