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幫襯孩子是善事嗎？”
賀斯年一噎。
半晌，他壓低聲音：“我說的是若寧那邊。她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點點頭：“困困也不容易。他才六歲，走丟了，還發(fā)燒。”
“這能一樣嗎？”
“哪里不一樣？”我很困惑，“都是孩子啊?！?br>賀斯年盯著我，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后他冷笑了一聲。
“喬麥，你是在跟我賭氣？”
我搖頭：“沒有，我是在做善事?！?br>他被我氣走了。
摔門聲很大。
困困小心翼翼地看我：“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給他夾了一塊雞蛋。
“沒有?！?br>我說：“你比他好養(yǎng)?！?br>2
我和賀斯年結(jié)婚時，他說得特別好聽。
“麥麥，我工作忙，家里總得有人照顧。你先辭職，等我合伙人位置穩(wěn)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那時候我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工資不高，但夠養(yǎng)活自己。
我猶豫過。
他摸著我的頭，笑得溫柔：“我又不會虧待你?！?br>后來我才知道。
他說的養(yǎng)我，是每月五百。
水電物業(yè)他交，米面油鹽他**。
我手里的五百塊，只能買菜、買日用品，偶爾還要貼他的白襯衫干洗費。
我買一杯奶茶，他要看小票。
我買一支口紅，他說：“你在家又不見客戶，沒必要?！?br>我生理期疼，想打車去醫(yī)院，他說小區(qū)門口有地鐵。
我一開始以為他真是節(jié)儉。
直到三個月前，物業(yè)群里有人發(fā)了張照片。
賀斯年牽著一個小男孩，從小區(qū)南門進來。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白裙子，長頭發(fā)，笑起來很溫柔。
夏梔把照片轉(zhuǎn)給我。
“這不是你家賀大律師嗎？”
我問賀斯年。
他沉默片刻，說：“溫若寧回國了，帶著孩子不方便，我?guī)退伊朔孔印！?br>“你給她找房子，為什么在我們小區(qū)？”
“這邊離孩子學(xué)校近。”
“錢呢？”
他不耐煩了。
“喬麥，你能不能別一提錢就像個市儈？若寧當(dāng)年幫過我。她現(xiàn)在一個人帶孩子，我能不管嗎？”
我攥著手機，心口堵得慌。
“那我呢？你斷了我三個月生活費。”
他說：“家里什么都有，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