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上之后安靜了好幾秒。
我坐在床邊，把那張答題紙拿起來。折好，放進抽屜里。又從抽屜里拿出那本書，翻到版權(quán)頁，看了一眼扉頁。五個字，我的筆名。我合上書，放回去。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
明天。她想查就查吧。
6.
第二天上午。小教室。
六個人。我站在講臺旁邊。蘇念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高數(shù)教授坐在她右邊，面前攤著一個筆記本。教務(wù)處老師坐在后排，系主任也在，坐在教務(wù)處老師旁邊，翹著腿。還有一個輔導(dǎo)員，坐在角落里。
蘇念沒看我。她看黑板。
教室很小，窗戶半開著，風(fēng)從外面吹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粉筆灰的味道浮在空氣里，細細的一層。教授站起來，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寫得很快，沒有停頓。寫了整整三行才停。粉筆在最后一個符號上頓了一下，收尾。他把粉筆放回槽里。
“這道題，”他說，“我沒在任何出版物上發(fā)表過?！?br>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你做一下。邊說邊寫?！?br>我接過他遞來的粉筆。粉筆拿在手里有點涼，窗外的光正打在我手背上。我走上講臺，站在黑板前面的時候，我能看到蘇念。她坐在第一排，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著，關(guān)節(jié)微微隆起。我只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題目上。
讀了一遍，停了兩三秒。然后開始寫。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發(fā)出細碎的摩擦聲。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寫到第三步的時候，我聽見后面有人動了一下。系主任在換坐姿，教務(wù)處老師在翻本子。但我沒抬頭。
寫到第五步的時候，我手里的粉筆停了一瞬。不是卡住了，是在想這一行的表達方式能不能更短。想了一秒，落筆。然后繼續(xù)。黑板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走，沒有涂改，沒有劃掉。
寫完最后一個等號的時候，我聽見前排有人吸了一口氣。可能是教務(wù)處老師，也可能是蘇念。我把粉筆放回槽里，退了一步，站到講臺側(cè)面。指尖上沾著粉筆灰，細白一層。
教授站起來，走到黑板前面。從頭看到尾?？戳艘槐椋挚戳艘槐?。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教務(wù)處老師?！皾M分。”
系主任也站起來，走到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