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問題的路人。
陳麗華在看我握手的時候多停了兩秒，像是在一個已經(jīng)封存的紙箱里翻找過時的票據(jù)，翻了兩下就合上了。
她沒認出我。
“沈總，”陸成峰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文雅，“我們了解到貴公司正在拓展智能制造領(lǐng)域的技術(shù)研發(fā)項目，恰好我們實驗室有一些成果可以對接?！?br>“嗯?！蔽铱吭谝伪成?，“你們需要多少？”
“第一期需要八百萬?！?br>八百萬。
奶奶那年的手術(shù)費，是八萬。
二十年，差了十倍。
我沒有猶豫太久，因為那些數(shù)字我已經(jīng)算過很多遍了。
“你們的項目報告我看過了，技術(shù)方向有一定價值。但我有一個條件?！?br>“您請說?！?br>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簽約之前，請把這份家庭成員**填寫完整。”
他打開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本人確認，上述家庭成員信息真實完整，如有隱瞞，愿承擔一切法律責任及違約金三億元。”
他看了一眼，沒有猶豫，拿起筆在簽名欄簽了字。
他妻子也跟著簽了。
他們的女兒簽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沒有。
她垂下眼，簽了名，字跡清秀工整。
“三天后給你們答復?！蔽野盐募栈貋矸胚M文件夾里，站起來，“麻煩你們再等一下，我讓助理送你們?！?br>我走出會客室的時候，腳步?jīng)]有放慢。
陳麗華的聲音跟出來了一小段：“沈總……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那聲音停在我身后半步，我繼續(xù)往前走，沒有停下來。
我抬手按了一下電梯鍵，等到電梯門合攏，把走廊里所有的東西——包括她那一句話——都關(guān)在外面。
第五章
簽約那天，媒體來了十二家。
鏡頭架在會議室四周，記者們的長焦鏡頭像一排被校準過的望遠鏡，整整齊齊地對著簽約桌。
陸成峰坐在我對面，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襯衫，在鏡頭前微笑著跟我握手。
“沈總，合作愉快。”
我沒有握他的手。
我把那份家庭成員**復印件推到他面前：“陸教授，這份**，您簽了?！?br>他低頭看了一眼，笑意沒變：“是的?！?br>“**上寫著，您的家庭成員只有妻子和女兒?！?br>“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