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把我的課本撕成兩半，扔進(jìn)垃圾桶。
全班沒人敢吭聲，包括班主任。
這是第七個月了，我已經(jīng)麻木到懶得哭。
放學(xué)后一個男人攔住我，長得和校草有七分像，眼神卻冷得多。
"我出五萬一個月，你繼續(xù)讓他欺負(fù)。"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他欺負(fù)你之后，躁郁癥狀會明顯緩解。"
我窮瘋了，當(dāng)場答應(yīng)。
他把合同遞過來，最后一頁有行小字。
我看完之后，握合同的手開始發(fā)抖。
01
賀嶼白把我的課本撕成兩半時，教室里只剩下紙裂開的聲音。
那本書是我從舊書攤淘來的，封面缺角，里面夾著我寫了三個月的筆記。
他撕得很慢。
一頁一頁，像在拆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最后，他抬手，把兩半書扔進(jìn)了垃圾桶。
“沈知夏，你不是很會記嗎？”
他靠在我桌邊，笑得散漫。
“去垃圾桶里接著記?！?br>全班沒人說話。
有人低頭翻卷子。
有人假裝看窗外。
班主任孟老師站在講臺旁，手里還拿著粉筆。
她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
我站起來。
椅腳刮過地面，聲音很刺。
賀嶼白挑眉看我。
他等著我哭，等著我求，等著我像前幾次一樣攥著校服袖子發(fā)抖。
可這是第七個月了。
我已經(jīng)麻木到懶得哭。
我走到垃圾桶邊，彎腰，把那兩本書撿了出來。
垃圾桶里有沒喝完的奶茶，書頁濕了一角。
我把書放回桌上，用紙巾擦掉封面的污漬。
賀嶼白的笑淡了點。
“你還真能忍?！?br>我沒看他。
下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
我還得聽課。
我**透析費下周交。
我弟的午飯錢也要留。
我沒資格為了這本書崩潰。
賀嶼白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書。
“我跟你說話呢?！?br>我抬眼。
他長得確實好。
干凈的校服，漂亮的手，眼尾帶著少年人的冷。
學(xué)校論壇里，每天都有人說他是南城一中的門面。
可他的手壓在我書上時，我只想起醫(yī)院繳費窗口那張單子。
紅色欠費提醒。
賀嶼白盯著我。
“啞巴了？”
我說：“松手?！?br>聲音不大。
教室里卻一下靜了。
賀嶼白像聽見了笑話。
“你說什么？”
我重復(fù)：“松手?！?br>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氣。
孟老師終于開口。
“沈知夏，別鬧了，快上課?！?br>我看向她。
她避開我的眼睛。
七個月里，她每次都說這句話。
別鬧了。
好像被撕書的人是我，鬧事的人也是我。
賀嶼白低笑一聲。
“聽見沒，老師讓你別鬧。”
他說完，手指一用力。
剛撿回來的書又被他推到了地上。
這一次，我沒有彎腰。
我從書包里拿出一本空白作業(yè)本，翻開第一頁。
賀嶼白的視線落在我手上。
“裝什么？”
我拿起筆，開始記黑板上的題。
孟老師像終于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繼續(xù)講課。
賀嶼白站在我身邊，半天沒動。
我能聽見他呼吸變重。
他不喜歡我不反應(yīng)。
他欺負(fù)人的時候，最想看的就是對方失控。
我不哭，他就像一拳打進(jìn)棉花里。
下課鈴響。
教室里的人立刻散開。
沒人敢靠近我。
我把地上的書撿起來，夾進(jìn)書包。
書頁黏在一起，筆記全花了。
我背起包往外走。
經(jīng)過賀嶼白座位時，他伸腳擋住過道。
我停住。
他仰頭看我。
“沈知夏，今天放學(xué)別走?！?br>我問：“有事？”
他笑了。
“給你換本新書。”
周圍幾個人跟著笑。
他們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上個月，他說給我換鞋，第二天我鞋柜里全是紅墨水。
再上個月，他說給我換飯，午飯盒里被倒?jié)M了粉筆灰。
我看著他的腳。
“拿開?！?br>賀嶼白眼神一沉。
“你今天膽子很大?！?br>我沒說話。
我繞過他的桌子，直接從另一邊走了。
身后傳來椅子被踹翻的聲音。
有人小聲說：“她完了?！?br>我走出教室，手心全是汗。
樓道盡頭的鏡子里，我臉色發(fā)白。
可我腳步?jīng)]停。
我必須趕去便利店打工。
店長說今天盤貨，晚一分鐘扣二十。
我剛下樓，就聽見身后有人追上來。
不是賀嶼白。
是他的跟班之一。
他把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