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轉走他，為什么等到現在？”
賀硯行看了我一眼。
“因為轉走之前，他不能失控。”
我聽見這個詞，背后發(fā)寒。
“他會做什么？”
賀硯行沒有回答。
他把文件袋遞到我面前。
“沈知夏，你現在需要錢?！?br>“我需要錢，不代表我該被你們買?！?br>“你可以拿錢，也可以拿證據?！?br>我手指一頓。
他終于拋出第二張牌。
“合同里寫明，所有接觸都要留記錄?！?br>“你受的每一次損失，我都會賠。”
“如果將來你想追責，這些記錄可以給你?！?br>我抬眼。
“你會幫我告你弟？”
賀硯行說：“我只按合同辦事?！?br>這人沒有感情。
可正因為沒有感情，他說的話反而像是真的。
我盯著文件袋。
五萬一個月。
我媽能繼續(xù)治療。
我弟能回補習班。
我能不用每天算硬幣坐車。
可代價是，我要繼續(xù)被賀嶼白盯上。
不。
是被賀家正式推到他面前。
我沒有立刻接。
賀硯行看了眼腕表。
“你有十分鐘。”
“為什么？”
“舊實驗樓七點?！?br>我猛地抬頭。
他知道。
他連賀嶼白今晚要做什么都知道。
我冷聲問：“你一直在看？”
賀硯行說：“在控制?！?br>我第一次想**。
可我只是伸手，拿過文件袋。
“我要先看合同?！?br>“可以?！?br>“我要現金預付?！?br>“可以。”
“我要你寫清楚，只要我說停，這筆交易立刻結束。”
賀硯行看著我。
“這條不能寫?！?br>我的手停住。
“為什么？”
他第一次避開我的眼睛。
“因為他現在只認你?！?br>03
便利店后倉只有一盞燈。
燈管有點壞，亮一下，暗一下。
我坐在紙箱上，打開了賀硯行給我的文件袋。
里面有一份合同。
一張***。
還有一部新手機。
手機沒有密碼。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
賀硯行。
***背面貼著紙條。
初始密碼六個零。
我盯著那張卡看了很久。
五萬塊。
我以前只在醫(yī)院結算單上見過這么大的數字。
店長在外面喊我。
“沈知夏，貨架三排補一下。”
我把合同塞回書包。
“馬上?！?br>一晚上，我都在想賀硯行那句話。
他現在只認你。
聽起來可笑。
賀嶼白那種人，怎么會認我。
他只是欺負我欺負順手了。
我不過是一個不會還手的窮學生。
更好拿捏。
九點半下班。
我走到公交站，舊實驗樓的方向早就黑了。
手機忽然震動。
是陌生號碼。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的課桌被人掀翻。
桌面上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沈知夏，你敢放我鴿子。
我看著照片，手指發(fā)冷。
下一秒，電話打來。
賀嶼白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在哪？”
我沒有說話。
他笑了一聲。
“你今天很有種。”
我握緊手機。
“我要回家?！?br>“誰準你回家？”
我掛了電話。
電話立刻又打進來。
我直接關機。
公交車來了。
我上車，坐到最后一排。
車窗映出我的臉。
很白。
很累。
也很陌生。
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我忍到畢業(yè)，一切就會過去。
可今天我忽然明白。
忍不是路。
忍只是讓他們以為，我沒有底線。
到家時，弟弟沈嘉樹已經睡了。
我媽在臥室咳嗽。
我輕手輕腳把藥盒放到床頭。
她睜開眼。
“知夏，今天怎么這么晚？”
“便利店盤貨?！?br>她看著我袖口那道劃痕。
“手怎么了？”
“紙箱刮的。”
我說得很自然。
她信了。
或者她也沒有力氣追問。
我回到自己的小隔間，打開臺燈。
合同攤在桌上。
第一頁寫得很正式。
甲方，賀硯行。
乙方，沈知夏。
服務內容寫得很模糊。
陪同觀察。
情緒干預。
校園接觸。
每月五萬元。
醫(yī)療費用另算。
財產損失按三倍賠付。
我一頁頁翻過去。
看得很慢。
我成績不差。
合同里的坑，我能看出一些。
不能主動激怒賀嶼白。
不能私下向媒體擴散。
不能在未經甲方同意的情況下中斷接觸。
看到這里，我停了一下。
這就是他說不能寫停的原因。
我繼續(xù)往后翻。
附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