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龍哥嚇傻了秦嶼臉都白了韓烈拔刀了蘇婉瑩在念什么經沈老師呢”
沈老師正在往那個紅衣女人走去。秦嶼在后面拉住我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沈老師您別過去——”
“沒事。”我把他的手輕輕撥開，走向那棵老槐樹。紅衣女人抬起頭，她的臉蒼白而模糊，五官像是被水泡過的舊照片。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我聽得懂，她在說——“救救我?！?br>“你是誰？”
“周……秀……蘭?！?br>“周秀蘭？你怎么死的？”
她抬起一只手指向祠堂的方向。然后像一陣煙一樣散了?；睒涞目葜υ陲L里晃了一下，一切歸于寂靜。
我轉身走回隊伍里。所有人都在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不對，他們確實見了鬼，但他們看我的表情比見鬼還震驚。因為剛才我走過去跟鬼聊天了。不是念咒，不是做法，是聊天。像跟鄰居打招呼一樣自然。
“沈老師，”秦嶼的聲音在發(fā)抖，“您剛才——是在跟那個東西說話？”
“嗯。她叫周秀蘭。死在祠堂里的。祠堂里不止她一個?！?br>蘇婉瑩的臉徹底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趙大龍已經退到了韓烈身后，嘴唇在哆嗦：“沈老師，您是干什么的？您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傅家的沖喜新娘?！蔽艺f，“兼職——跟死人說話。”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之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刷屏。
“沖喜新娘？？？傅家？？？是那個江城首富傅家嗎這個姐姐是首富家的沖喜新娘？！等等她剛才跟鬼聊天了?。?！跟鬼聊天了?。。≈苄闾m是誰姐妹們我褲子濕了全網最狠綜藝沒有之一沈老師我宣你”
那天晚上，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突破了節(jié)目組的歷史記錄。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江城傅家老宅的后院里，傅行舟的手指，輕輕地、輕輕地動了一下。
3 祠堂里的鐘聲
祠堂在上薛村的盡頭，黑瓦灰墻，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掉了漆的匾額，勉強能辨認出三個字——“周氏祠”。門前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苔，空氣里彌漫著潮濕腐爛的氣味。我站在門前，手指還沒碰到門板，就已經感覺到了里面的東西。不是一個，是幾十個。它們擠在祠堂里，像被關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罐子里。它們的怨氣從門縫底下滲出來，濃得幾乎可以用手摸到。
“沈老師，”秦嶼縮在我身后，聲音小得像蚊子，“里面真的有東西嗎？”
“有。非常多?！?br>趙大龍的腿開始抖了。他對鏡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兄弟們，今天的節(jié)目可能會有點刺激——”
蘇婉瑩從包里又掏出一個備用羅盤，那羅盤一拿出來就開始瘋轉，轉得蘇婉瑩的臉色比她的白色道袍還白。韓烈站在我身邊，把**換成了戰(zhàn)術手電。手電照在祠堂大門上，光線像是被什么東西吸住了，照不遠，光束的盡頭模糊一片。
“沈小姐，”他沉聲問，“進還是不進？”
“進?！蔽艺f，“但進之前，有幾條規(guī)矩。第一，不要回頭看。不管你聽到什么聲音，不要回頭。第二，不要叫名字。不管看到什么，不要喊任何人的名字。第三——”我頓了頓，“如果有人拍你的肩膀，不要轉身，往前跑?！?br>彈幕在瘋狂刷屏：“這三條規(guī)矩比我聽過所有鬼故事都嚇人第一條就不敢了不要叫名字是什么原理沈老師太專業(yè)了已經開始害怕了”。
我推開了祠堂的門。
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門里面很暗，手電筒的光照進去，能看到滿屋的灰塵在光束里飛舞。正中間是一口大銅鐘，生滿了綠銹，用一根粗鐵鏈吊在房梁上。銅鐘下面，跪著一個人。不是活人。是一個半透明的人影，紅衣黑發(fā)，和我們在村口看到的一模一樣。周秀蘭。她跪在那里，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她的嘴唇在動，但我聽不到聲音。我走近了兩步，終于聽清了她在說什么——“一百八十三。一百八十三?！?br>“什么一百八十三？”我問。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