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但我知道一個辦法。
等他睡了。
他的手機。
2.
凌晨一點。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
我側(cè)過身，拿起他床頭柜上的手機。
指紋解鎖。
他睡覺的時候拇指朝上，我把手機貼過去。
屏幕亮了。
我打開他的銀行APP。
工商銀行——這是我知道的那張卡。
余額：￥3,241.78。
這是他給我看的“全部身家”。
我退出來，找招商銀行的APP。
沒有。
他沒裝。
但他有微信。
我點開微信錢包的***管理。
兩張卡。
工商銀行，尾號6651。
招商銀行，尾號3782。
第二張卡綁在微信上，但從來沒有用微信支付過。
只綁定，不使用。
他怕微信的交易記錄被我看到。
但銀行的APP他裝在哪了？
我翻了翻手機桌面。
沒有。
翻到第三屏，一個叫“工具”的文件夾。
里面有計算器、指南針、天氣。
還有一個——
掌上生活。
招商銀行的APP。
藏在工具文件夾最后一個。
我點開。
自動登錄。
余額，交易明細，全在。
和我在ATM打的一樣。
但APP里有一個ATM沒有的功能——
轉(zhuǎn)賬記錄的收款人戶名。
我點開每月8號那筆8000元的轉(zhuǎn)賬。
收款人戶名：林薇。
不認識。
通訊錄搜“林薇”。
沒有。
微信搜“林薇”。
沒有。
他刪得很干凈。
我又點開那些大額轉(zhuǎn)出。
一萬、兩萬、三萬、五萬。
收款人戶名——
全是同一個名字。
劉桂芳。
我的手停了。
劉桂芳。
我婆婆。
五年里，他往婆婆賬戶轉(zhuǎn)了多少錢？
我一筆一筆加。
算了三遍。
累計：五十一萬四千。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五十一萬。
婆婆退休工人，退休金兩千八。
住老小區(qū)六十平的老房子。
每次來我家，穿舊衣服，吃剩菜，說“不用給我錢，我夠花”。
五十一萬。
她拿這些錢做了什么？
我繼續(xù)翻他的手機。
微信聊天記錄翻不到有用的。
他和婆婆的對話很短，都是日?！皨尦粤藛徉拧?。
但通話記錄里，他和婆婆每周至少打三次電話，每次十幾二十分鐘。
他跟我從來不打這么長的電話。
微信沒有，通話說不清。
那就看別的地方。
我打開他的手機相冊。
最近的照片都是日常——兒子、飯菜、同事聚會。
我往下翻。
翻到一年前。
兩年前。
三年前。
快翻到底的時候，我看到一張截圖。
是一份文件的照片。
紙質(zhì)文件，放在桌上拍的。
畫質(zhì)不太清楚。
我放大。
標題：《商品房買賣合同》。
買方：劉桂芳。
合同編號。日期。
房屋地址——
翠微苑三號樓301室。
建筑面積87平方米。
總價：103萬。
拍照日期：2021年3月17日。
我看了很久。
婆婆買了房。
一百零三萬。
首付從哪來？
從**五年累計轉(zhuǎn)給她的五十一萬里來。
月供誰還？
我翻回ATM明細。
每月有一筆固定扣款：3,600元。
標注：貸款還款。
每月3600。
也是他在付。
我把手機放回床頭柜。
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繼續(xù)睡。
我躺在他旁邊。
盯著天花板。
我兒子發(fā)燒住院，我借我媽五千塊的時候——
他的隱藏賬戶里有八萬三。
他婆婆名下有一套房。
首付他出的。月供他還的。
而我不知道。
翠微苑三號樓301。
為什么要買這套房？
給婆婆養(yǎng)老？
不。
婆婆自己有房。
老小區(qū)那套，產(chǎn)權(quán)是她自己的。
兩套房——
第二套給誰住？
我需要去看看。
3.
翠微苑在城東。
離我家二十公里。
我送完上午的蛋糕訂單，開車過去了。
小區(qū)比我想象中新。
電梯房，綠化很好。
物業(yè)看著不便宜。
我在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門口假裝等人。
三號樓。
我數(shù)了數(shù)樓層。
301。三樓最左邊。
窗戶開著。
陽臺上晾著衣服。
女人的衣服。
一件碎花裙子。
一件粉色睡衣。
我婆婆**碎花裙子。
也**粉色。
她一輩子穿深色。
我看了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