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望著他。
“她差點死。”
“我會查。”
“你查出的結(jié)果，是丫鬟拿錯，還是宮女貪嘴？”
裴硯舟喉間發(fā)緊。
周太醫(yī)走到盆邊，拿銀匙撥了撥黑血，臉色漸漸變了。
“這毒，像宋家舊方。”
宋綾猛地看向他。
周太醫(yī)立刻閉嘴。
殿門外傳來掌事女官的聲音。
“太后娘娘有令，今日藥案由院判大人主審。紀氏擅闖偏殿，雖救了宮女，也壞了規(guī)矩，罰跪殿外兩個時辰。”
灰衣小太監(jiān)急道。
“可人是紀娘子救的?！?br>女官瞥他。
“太后娘**話，你也敢駁？”
裴硯舟沉默。
我收起銀針。
“跪哪里？”
灰衣小太監(jiān)看著我，眼里全是不忍。
宋綾靠在裴硯舟身邊，低聲說。
“姐姐救了人，太后娘娘也只是罰跪，沒有重罰，已經(jīng)是開恩?！?br>我跪在偏殿外。
殿內(nèi)，裴硯舟審案的聲音一陣陣傳出。
最后他定了案。
小宮女誤食殘藥，宋綾的丫鬟看管不當，罰月錢。
我救了人。
功勞記在太醫(yī)院頭上。
罪名留給我。
兩個時辰后，灰衣小太監(jiān)扶我起身。
他壓低聲音。
“紀娘子，您為何不拿出那封令？”
我看著偏殿里裴硯舟替宋綾披斗篷的身影。
“還不到時候。”
小太監(jiān)咬牙。
“可他們欺人太甚?！?br>我拎起藥箱。
“欺得越狠，日后才越疼?！?br>裴硯舟把我?guī)Щ靥t(yī)院。
不是為我上藥。
他讓人把我關(guān)進藥庫，說要等我想清楚再放我走。
“晚棠，今**差點毀了綾兒?！?br>他站在門外，聲音疲憊。
“宋家舊方四個字一出口，京城會怎么傳她？她腹中還有孩子?！?br>我坐在藥柜旁，膝蓋疼得發(fā)木。
“那個宮女也差點沒命?！?br>“她活下來了?！?br>“所以宋綾無罪？”
裴硯舟沉默。
我笑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斷案的?！?br>門外很久沒有聲音。
“以前我只有你。”
他說。
“現(xiàn)在我不能只顧你?！?br>藥庫的門鎖上了。
夜里，宋綾來了。
她讓丫鬟提著燈籠，隔著門縫看我。
“姐姐，藥庫冷嗎？”
我沒說話。
她笑了笑。
“你今日很厲害，三針救人，連周太醫(yī)都嚇住了?！?br>“可那又如何？”
“硯舟哥哥一句話，功勞就成了太醫(yī)院的。太后娘娘一句話，你還是要跪?！?br>她把一包藥粉從門縫里踢進來。
“這是暖身的。姐姐用不用？”
我撿起藥包，聞了一下。
“烏頭粉?！?br>宋綾眨眼。
“姐姐果然識貨。”
“你不怕我拿它告你？”
“你拿什么告？”
她聲音輕快。
“門外是我的丫鬟，藥庫鑰匙在硯舟哥哥手里。你若中了毒，就是自己翻藥柜誤服?！?br>我把藥包放到一旁。
“你父親教你的？”
宋綾的笑意淡了。
“別提他。他已經(jīng)死了?！?br>“他死前有沒有告訴你，斷魂草不能配烏頭？”
宋綾一愣。
我說。
“會露味?！?br>她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