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完全呆住的叔公，緩緩開口。
“叔公，現(xiàn)在，你還覺得是我害了侯爺嗎？”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靈堂里所有的顧家人。
“侯爺慘死，真兇未明，顧家上下，理應(yīng)同仇敵愾?！?br>“可你們卻聽信一個(gè)**的挑唆，在此逼問我一個(gè)孤女。”
“你們對得起侯爺?shù)脑谔熘`嗎！”
我的聲音擲地有聲。
沒有人敢與我對視。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jìn)來。
“夫……夫人！不好了！大理寺卿帶著官兵把侯府給圍了！”
3
大理寺卿，李承。
一個(gè)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卻也是出了名的趨炎附勢。
他背后的主子，是雍王。
而雍王，與顧長淵向來不睦。
看來，是有人想借著顧長淵的死，來對付整個(gè)鎮(zhèn)北侯府。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肅然。
“開中門，迎大人?！?br>李承帶著人走進(jìn)來時(shí)，靈堂里的氣氛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diǎn)。
他看了一眼棺槨，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顧清芷和暴怒的老夫人，最后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鎮(zhèn)北侯夫人，沈氏?！?br>“本官奉旨前來，調(diào)查鎮(zhèn)北侯遇刺一案?！?br>“聽聞案發(fā)之時(shí)，夫人也在場？”
我微微頷首：“是?！?br>“那夫人可看清刺客的樣貌？”
“天色昏暗，刺客蒙面，并未看清?！?br>李承瞇了瞇眼，顯然不信我的說辭。
他走到顧清芷面前，語氣緩和了一些。
“顧小姐，你來說?！?br>顧清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著撲過去。
“大人！大人您要為我做主?。　?br>“是沈月淺！是她！她嫉妒長淵哥哥對我好，就買通刺客，殺害了長淵哥哥！”
她一邊哭，一邊將我剛才“栽贓”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把自己描繪成一個(gè)被惡毒嫂嫂陷害的無辜受害者。
李承聽完，不動(dòng)聲色，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我。
“沈夫人，顧小姐所言，你可有辯解？”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的一名隨從。
那名隨從手中捧著一個(gè)托盤，上面蓋著白布。
“李大人，與其聽信她的一面之詞，不如先看看物證?！?br>李承揮了揮手，隨從將托盤呈上。
白布揭開，里面是一沓銀票，還有一封信。
“沈夫人，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東西?！?br>李承拿起那沓銀票。
“整整一萬兩，每一張上面，都有沈家錢莊的印記?！?br>他又拿起那封信。
“信上寫著，事成之后，另有重賞。落款，是一個(gè)‘淺’字。”
他將信紙轉(zhuǎn)向我，上面的字跡，與我的筆跡，一模一樣。
“沈夫人，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鐵證如山。
老夫人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指著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就知道是你！你這個(gè)蛇蝎心腸的女人！我要你給我兒償命！”
族老們也紛紛對我怒目而視。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立刻將她拿下！”
顧清芷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惡毒的笑容。
沈月淺，我看你這次還怎么翻身！
官兵上前，冰冷的鐐銬眼看就要鎖上我的手腕。
我卻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甚至還笑了一下。
“李大人，這封信，確實(shí)是我的筆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人想到，我會這么干脆地承認(rèn)。
顧清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承也皺起了眉，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但我寫的，可不是這個(gè)內(nèi)容。”
我從袖中，緩緩掏出了另一張一模一樣的信紙。
“我寫的是——‘雍王不仁，當(dāng)誅’。”
一句話，石破天驚！
李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雍王！
這怎么會牽扯到雍王！
“你胡說！”李承厲聲喝道，“偽造書信，可是死罪！”
“我是不是胡說，大人一看便知?！?br>我將信紙遞過去。
“這兩封信，雖然字跡相似，但大人仔細(xì)看看，便能發(fā)現(xiàn)其中差別?！?br>“我慣用沈家特制的松煙墨，墨色沉而不浮，而你手上那封信，用的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徽墨?！?br>“最重要的是，我寫的信紙上，有我家傳的暗香，以三種罕見的香料混合而成，無法仿制?！?br>“大人若是不信，可請宮里的調(diào)香師來驗(yàn)。”
李承接過信紙，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