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看也沒看胸花上的名字，轉(zhuǎn)頭對禮堂里的老師說：“小孩子爭強好勝，讓大家見笑了。”
幾個新生望著我。
有人低聲說：“全省第一也這么刻薄啊?！?br>我媽終于開口。
“懷仁，胸花上寫的是知微的名字?！?br>我爸壓低聲音。
“閉嘴。報告馬上開始。”
報告結(jié)束后，院領(lǐng)導(dǎo)讓優(yōu)秀新生上臺獻(xiàn)花。
名單里本該是我。
主持人念出的名字成了田曉棠。
她抱著花上臺，站在我爸身邊，像一張被精心擺好的全家照。
我去找教務(wù)老師。
老師翻了翻冊子。
“沈知微，你父親早上親自來改的，說你身體不舒服，田曉棠同學(xué)替你?！?br>“這是學(xué)?；顒?，他憑什么改？”
老師為難地看了一眼臺上。
“你父親是醫(yī)院主任，又是合作帶教老師。他說你同意了。”
我回到座位。
田曉棠已經(jīng)拿著鮮花下來。
“姐姐，你別生氣。沈叔叔說你從小什么都有，不差這一次?！?br>我看著她。
“你很喜歡撿別人不要的東西嗎？”
她眼圈一紅。
我爸大步走來，抓住我的胳膊。
“跟我出去。”
禮堂側(cè)門外，他把我甩到墻邊。
“你非要毀了我今天的報告？”
“到底是誰毀誰？”
他盯著我，聲音低下去。
“曉棠的檔案已經(jīng)轉(zhuǎn)進(jìn)來了。你以后少刺激她。她身體不好?！?br>我笑了一聲。
“她搶東西的時候挺有力氣?！?br>傍晚，我回學(xué)校宿舍。
我的床鋪被人翻過，錄取通知書和高中獲獎證書不見了。
田曉棠坐在下鋪，正在把我的被褥往地上推。
“沈叔叔說，姐姐家離學(xué)校近，可以走讀。這張床給我?！?br>我站在門口。
“誰讓你進(jìn)來的？”
同宿舍的姑娘叫何苗，抱著臉盆勸我。
“知微，宿管阿姨說是**爸辦的手續(xù)。要不你先問清楚？”
田曉棠打開我的鐵皮箱，拿出一條藍(lán)圍巾。
“這個也給我吧。我沒帶厚衣服?！?br>我按住箱蓋。
“放下。”
她手一松，圍巾掉在地上。
“姐姐，你別總用這種口氣。我知道我和媽媽欠你的，可我也沒求著出生?！?br>宿舍門口圍了幾個同學(xué)。
有人說：“她都這么可憐了，一張床而已?！?br>我撿起圍巾，拍掉灰。
“我爸給你辦的手續(xù)，你找他睡去。”
田曉棠哭著跑出去。
半小時后，輔導(dǎo)員把我叫到辦公室。
我爸坐在里面，面前放著我的錄取通知書。
“把走讀申請簽了?！?br>我沒簽。
我爸把通知書往抽屜里一放。
“你不簽，明天就別報到。”
輔導(dǎo)員尷尬地倒水。
“沈主任，孩子剛來，慢慢說?！?br>我爸說：“她從小被**慣壞了，不吃點苦不知道天高地厚?！?br>我問：“你扣我的通知書，是學(xué)校規(guī)定，還是你沈主任的家規(guī)？”
輔導(dǎo)員手里的杯蓋碰到桌面。
我爸看向她。
“老師，我們家內(nèi)部矛盾，麻煩你回避一下。”
輔導(dǎo)員沒有動。
門口傳來敲門聲。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我的檔案袋。
“沈知微同學(xué)的檔案，誰允許私人扣押？”
我爸立刻站起來。
“梁處長，您怎么來了？”
老人沒有看他，只把檔案袋遞給我。
“周老讓我?guī)Ь湓?。讀書是你自己的事，誰也不能替你拿走?！?br>我爸的臉色變了。
田曉棠躲在門外，聽見周老兩個字，手里的飯盒掉在地上。
我收好檔案袋。
“沈懷仁，明天你還要我媽把房子讓出來嗎？”
我爸沒有回答。
他把我?guī)Щ丶?，關(guān)上門，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