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別這樣逼承洲。他這一天也很難受?！?br>唐梨直接笑出聲。
“他難受？他抱著你說你兒子就是他兒子的時候，看著挺舒服?！?br>周圍有人忍不住點頭。
傅承洲臉色更冷。
“唐梨，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你的舞蹈室明天關(guān)門?！?br>唐梨愣住。
我把她拉到身后。
“傅承洲，沖我來?！?br>他盯著我。
“簽字單給我，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要辦后事，我出錢。你要離婚，我也可以成全你?！?br>“你拿錢買我女兒的命？”
“林晚，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還有更難聽的?！?br>我一步一步靠近他，“傅承洲，你會遭報應(yīng)?！?br>趙素琴沖上來推我。
“你敢咒我兒子！”
唐梨扶住我，轉(zhuǎn)頭就喊：“保安，剛才誰說醫(yī)院不能鬧？現(xiàn)在她推人你們瞎了？”
保安站在旁邊，進退兩難。
一個年輕護士忽然開口。
“剛才林女士沒先動手，是這位老**先推的?！?br>趙素琴怒道：“你叫什么名字？信不信我投訴你！”
護士臉白了白，還是說：“您投訴也不能改監(jiān)控。”
我看了那護士一眼。
她避開我的視線，手指抓著工作牌，站在原地沒退。
這是今天第一個陌生人替我說話。
趙素琴氣得罵人。
傅承洲打斷她。
“媽，夠了。”
他看向我，“林晚，我給你一天時間冷靜。明天上午十點，回傅家談離婚。簽字單也一起帶來?！?br>我說：“不用談，我會讓律師找你?！?br>“律師？”
他輕笑一聲，“你找誰？唐梨認(rèn)識的民事律師？林晚，別把自己弄得太難堪?！?br>我沒接話。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只有一句。
林老師，您要的那份原件，我拍到了。
我刪掉短信，把手機放回口袋。
傅承洲還在看我。
“想清楚，離開傅家，你什么都沒有?！?br>我推著棠棠的擔(dān)架車往外走。
“我還有她。”
白布下的小手露出一點，我停下，把她的手放回去。
唐梨在我身后罵：“傅承洲，你最好別后悔。”
我沒有回頭。
醫(yī)院門口的風(fēng)很大，吹得白布一角輕輕動了動。
像棠棠最后一次跟我揮手。
棠棠的遺體送到殯儀館，我親手給她換了衣服。
那條白色小裙子是她生日禮物，她一直舍不得穿，說要等爸爸來時穿。
唐梨站在門口，咬著袖口不出聲。
我給棠棠梳頭，梳到一半，梳子卡住了她后腦勺一小撮頭發(fā)。以前她最怕梳頭，每次都會抱怨：“媽媽輕一點，棠棠的腦袋很貴的?！?br>我停了停，把那撮頭發(fā)一點點理順。
“棠棠，媽媽輕一點。”
唐梨背過身去。
殯儀館工作人員問我：“林女士，火化時間定明天嗎？”
我說：“后天。我要等一個東西?！?br>唐梨立刻問：“等什么？”
“證據(jù)?！?br>她沖過來，“你拿到什么了？”
我把書包里的復(fù)印件遞給她。
唐梨看完，臉色變了。
“這上面寫你自愿放棄？你什么時候簽過？”
“我沒簽?！?br>“那就是偽造！”
“我要原件?！?br>唐梨罵了一句，壓低聲音，“傅承洲肯定會搶。”
“所以我不會帶去傅家?！?br>話音剛落，殯儀館外傳來吵鬧聲。
趙素琴帶著兩個保鏢進來，身邊還跟著白清妍。
白清妍穿著素色長裙，手里捧著一束白菊，眼睛腫得剛剛好。
趙素琴一進門就皺眉。
“這地方陰氣重，趕緊把孩子帶走?！?br>我站起身。
“誰讓你們來的？”
白清妍捧著花上前。
“晚晚，我想送送棠棠。昨天是我不對，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唐梨擋住她。
“花放門口，人滾。”
白清妍低聲說：“我只是想替小宇謝謝棠棠，如果不是她，小宇活不下來?！?br>我抬手，花束砸在地上。
白色花瓣散了一地。
“她不需要你的謝?！?br>趙素琴尖聲道：“林晚，你別不識好歹！清妍好心來送孩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棠棠沒收過傅家一束花，死后也不缺這一束?！?br>白清妍蹲下去撿花，肩膀抖得很厲害。
“阿姨，算了，是我不該來?！?br>趙素琴心疼地扶她。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被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