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我鄰桌同事，外號趙大嘴。公司八卦集散中心，信息傳播速度比公司郵件快三倍。
他一**坐在我旁邊，上下打量我："**，林遠舟？你今天什么情況？相親來了？"
我說公司年會。
"不是，你平時穿的那個優(yōu)衣庫呢？今天這什么？定制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我袖口。
我把他手拍開。
"少TM摸。"
他嘿一笑："行啊，四千多一套吧？下什么血本??？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說沒什么事。
"你臉上寫著有事。"他湊近了，"說，你是不是要辭職？還是要跳槽？穿這么正式是不是今晚要發(fā)言？"
我懶得跟他解釋："你安靜看節(jié)目行不行？"
"行行。"他舉起手機，"我先發(fā)個朋友圈——年會現(xiàn)場，大型春晚現(xiàn)場。"
六點五十八，燈光暗了。
主持人上臺了。
一通開場白，客套話，暖場視頻。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舞臺。
腦子里一直在想同一件事。
等她上臺了，我該是什么表情？
驚喜？還是故作淡定？
不行，太做作了。
就自然地笑吧。
或者站起來，給她鞠個躬？
不不，太油膩了。
就站起來就好。
簡單、真誠、深情。
七點十五，年度總結(jié)環(huán)節(jié)。
各部門領(lǐng)導(dǎo)上去說了一堆數(shù)據(jù)，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在心里倒計時。
蘇念清的致辭在年度總結(jié)之后，是年會的壓軸環(huán)節(jié)。
七點四十分。
主持人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個八度。
"好的！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我們最敬愛的蘇總上臺！"
掌聲雷動。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來了。
她來了。
蘇念清從側(cè)臺走出來。
穿的那條黑色長裙——我見過的。上周她在家試穿的時候問我好不好看，我說好看。
她今天化了妝，頭發(fā)盤起來，耳朵上戴著我前年送她的珍珠耳釘。
她走到話筒前面。
燈光落在她身上。
全場安靜。
她開口了。
"各位同事，各位伙伴……"
她的聲音帶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每年會，我都說感謝大家。今年，我想特別感謝一個人。"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來了。
"這六年來，有一個人一直在我身邊。"
我的呼吸都快停了。
沒錯。
就是我。
"不管公司遇到什么困難，不管外界怎么質(zhì)疑，他都不離不棄地支持我。"
我感覺眼眶有點熱。
操，六年的隱忍，值了。
今天我林遠舟——
"他就是——"
我已經(jīng)準備站起來了。
甚至**都離開椅子了。
"我們的副總裁，陸正陽。"
我的**落回椅子上。
發(fā)出了"砰"的一聲。
趙大嘴被我嚇了一跳："**你干嘛？"
我沒回答。
我盯著舞臺上的蘇念清。
她在笑。她眼眶微紅。
全場掌聲如潮。
陸正陽從第一排起身，優(yōu)雅地整了整西裝，走上了臺。
他站到了蘇念清旁邊。
兩個人并肩站著。
燈光打在他們身上。
金童玉女。
天造地設(shè)。
我坐在第二排。
穿著攢了四個月工資買的西裝。
手里攥著那張結(jié)婚照。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等等。
她剛才說的"六年不離不棄"。
我們也是結(jié)婚六年。
這是巧合？
還是——
不對。
一定是工作層面的感謝。
對。
一定是。
她的驚喜在后面。
她只是先感謝工作伙伴。
真正的重頭戲在后面。
我深呼吸。
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
蛋糕七點半送到，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了。
等她說完這段，下一個環(huán)節(jié)——
嗯？
等等。
蛋糕。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給蛋糕店留的囑咐是——"蘇總發(fā)言結(jié)束后，立刻推上臺"。
蘇總發(fā)言。
結(jié)束。
立刻推上臺。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宴會廳側(cè)面的通道門。
那扇門。
正在打開。
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wù)員，推著一輛餐車，上面放著一個五層的巨型蛋糕——
正在向舞臺走去。
不不。
我瞬間站了起來。
但已經(jīng)晚了。
第二章
那個蛋糕很大。
五層。
奶白色的翻糖表面，周圍點綴著淡粉色的玫瑰花。
頂層放著兩個小人偶——一男一女，手牽著手。
蛋糕正面，用巧克力色的糖寫著一行大